第一百五十四章 求...他们都去死!
是贺祁!!
叶容浑身仿佛被定格住,哪怕此刻看不见他的脸,光是他的声音、气息,足以严重影响到她的情绪状态。
那种绞痛到心碎的滋味,还有不受控制的眼泪。
不管她怎么憋,都憋不住。
她讨厌这种突然被人设控制的感觉,下一秒她就发狠地咬破舌尖,刺痛感让她短暂恢复理智,并迅速用手表给周云谏发送求救。
贺祁歪头看她眼眶充盈的泪花,轻笑:“你看你,一看到是我都激动到要掉眼泪了。还说你心里真的没我了?”
叶容斜着瞪他,手已经捂住口袋里的喷雾。
“想不想他死?”贺祁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聪聪爸爸,问道。
叶容咬牙:“他跟你无冤无仇!”
贺祁笑说:“可他对你很重要啊,刚才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很惊奇贺祁怎么能躲掉周云谏的人,悄无声息地回国,甚至提前埋伏在这里。
如果说这就是迟到的倒霉。
那么她现在只想痛骂一句:狗日的规则,阴损到没边。知道玩生死没意思,竟然把贺祁给搞过来。
她怒骂:“你个王八蛋!”
同时她就要把喷雾掏出来,哪知手好像被什么给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这种滋味与当时离婚签字如出一辙!
甚至被控制的感觉更加强烈。
该死的!
贺祁只看到她恼怒时,疯狂掉眼泪的模样,更像是委屈的发脾气。他蹭到她的耳边,“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聊你爸个屁!”叶容冒出脏话,竭力要给他一脚。谁想到这一脚没踢出去,身体莫名软下来,直接栽进他怀中。
贺祁顺势抱住她,“叶容,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放开!”
“放心,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这里来,走吧。”贺祁搂住她,就往反方向带。
叶容这时候才感觉到贺祁身上有股异香,正是这香味让她四肢发软。她狠狠咬住牙齿,知道这会儿被贺祁带走那就完蛋了。
尤其她现在还被人设控制住,这种行为到心理根本都不是她的本意。她深刻感觉自己似乎就要变回真正的纸片人,重新做回贺祁的舔狗。
不容多想,就要被带出去时,叶容竭尽全力去冲破不理智,埋头就朝贺祁的肩头咬下去。
很用力。
“啊——!”贺祁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咬自己,当场就把她推开,“叶容,你特么别不知好歹!”
叶容后背撞在墙壁上,眼神凶狠:“狗玩意儿,我一定会杀了你!”
骂完,她扭头就跑。
贺祁捂住肩头,吃痛到五官狰狞。眼看她跑掉,抬脚要追上去。
但他手机响了。
“被发现了,撤。”
贺祁瞳孔微缩,想到周云谏的手段,只能不甘心的啐了一嘴,转身就跑。
叶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还不忘害怕地往后看,却发现已经不见贺祁的人影。
“容容!”
听到周云谏的声音,叶容猝然回首。下一秒,她虚软地要跪在地上,周云谏疾步上前抱住她。
叶容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把脸用力地埋进他的脖颈里,贪婪地去吸他身上的气息,企图冲散鼻尖里还残留着贺祁身上的异香。
逐渐的,她恢复清醒,只是浑身还止不住的发虚发抖。
她说:“贺祁,他在这里,找到他,我要杀了他。”
这次让贺祁跑了,那么他下一次还会悄无声息地找到她。
她不想受控制,也绝对不会向规则屈服。
想到刚才左耳被他触碰过,叶容就感觉恶心到不行。
第二次了,她第二次动了杀念。
比第一次对马远的还要强烈。
贺祁必须要死,只有他死了,那么她才能彻底摆脱这种痛苦。
他——必须死!
听到这个名字,周云谏眉目骤然变得阴鸷,“好,我派人去找。”
叶容现在还很难受,是人设控制带来的感觉令她极不舒服,“周云谏,带我回酒店。”
感觉出她状态很不对劲,周云谏没有多加犹豫,让程昱和周周留在这里处理,而他带着叶容速回酒店。
在途中,叶容完全黏在周云谏身上,根本不愿意撒手。
为什么属于贺祁的味道就是散不去,为什么?
叶容极度烦躁。
直到周云谏脱掉外套,把她整个脑袋都盖住。外套里都是周云谏的味道,来自四面八方,叶容的情绪勉强得意缓解。顺着这抹气息,她才能真正笃定自己身边不是贺祁,是周云谏。
只是她现在脑子似乎被麻木掉了。
因为她没想到这次的人设控制,哪怕跟贺祁分开,她还是要承受那么严重的影响。
甚至满脑子都是贺祁的身影,以及开始回放她与贺祁曾经的点点滴滴。仿佛是在提醒她,贺祁才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她跟贺祁才是注定要厮守在一起的。
这种被强行输入的滋味深深折磨着她,越想,她越要往周云谏怀中钻。
好像脑海里有两个小人正在疯狂厮打着。
她抓住周云谏身上的毛衣,捏成一团。声线微颤:“周云谏,你快点,说说话。我想听你说话。”
她不想再听到贺祁的声音了。
一点都不想!
“好。”周云谏紧紧环住她,歪头,把脸抵在她的头顶,“安城的天明寺很有名,等这两天把事情解决好后,我们过去逛逛,好不好?”
“...好。”
“听说天明寺很灵验,到时候你要祈福吗?”
“嗯,祈福。”
“想求什么?”
“求...他们都去死!”
叶容所想,亦是周云谏所想。“嗯,就求这个。“顿了顿,他又说:“安城的菜也不错,晚点我们去尝尝吗?”
“可以。”叶容紧闭着眼睛,不断地深呼吸。
还是抹不去啊,满脑子都是狗东西啊。
她——快要疯掉了!
为什么那个狗东西还要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出现!
叶容往上挪,把脸往周云谏的脖颈蹭,很想咬一口啊。但她克制住了,“多久能到?”
她语气里的躁意更盛。
就算知道叶容的状态不对劲,但她像只粘人的小猫,不断地蹭他摸他,撩拨得周云谏额侧都溢出薄汗。他抓住叶容不安分的手,呼吸微沉:“快了,再等等,乖。”
叶容略显崩溃:“可是那个狗东西,在我脑子里,去不掉,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