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虽然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但西山猎场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得七七八八了。
泥泞的土地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枯草与泥土腥味的生机。
偏殿外,林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春意的空气。
“系统,结算昨日所有的好评,然后来一波十连抽!”
【叮!奖励结算中……】
随着熟悉的轮盘转动,几道紫金色的光芒在林秋的意识空间中闪烁。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春韭×100斤!极品春笋×100斤!极品面粉×100斤!】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保底暴击!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神级驴肉火烧!】
【叮!恭喜触发十连保底暴击!恭喜宿主获得农业神技——【大棚无土栽培与立体种植技术图纸】!】
“好东西!”
林秋看着系统空间里那详尽的立体种植图纸,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西山的土地已经开垦了不少,但若要在这有限的琉璃暖房里,甚至在未来的冬季,实现大规模、高密度的蔬菜量产,这项技术绝对是夯到爆的!
而那道【神级驴肉火烧】,更是咬春时节最能抚慰人心的极致碳水与鲜香的结合。
常言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
林秋收回心神,溜达着来到了流民营地外围的广场上。
今天,西山营地的气氛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没有了往日震天响的打铁声和搬砖的号子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极其安静却又无法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因为林秋昨天夜里宣布:西山基建和外卖第一阶段大捷,今天给老张头他们那批最早跟着自己拼命的老兵、以及部分表现优异的工匠,放半天假!
最关键的是,就在刚才,外务总管武二娘……
在许敬宗那肉痛到扭曲的目光注视下,极其痛快、极其爽利地给这些人……发工钱了!
“老天爷啊……这、这是多少?五百文?!”
一个瞎了一只眼、平日里负责给站岗,最近负责跟着小狄仁杰的黄马甲老斥候,双手死死地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指节都捏得发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在大唐,一个普通的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苦力,能拿到两百文钱就算不错了。而他们,在西山包吃包住、顿顿有肉的情况下。
竟然只干了不到半个月,就发了足足五百文!
而且还是极其足色、没有任何成色不足的开元通宝!
“嚎什么嚎!没出息的东西!”
老张头虽然嘴上骂着,但自己那仅剩的独臂,也紧紧地攥着一个更鼓的钱袋。
他眼眶微红,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林县男仁义!”
“他不仅给咱们这群残废一口饱饭吃,还真把咱们当人看,给咱们发这么重的饷银!”老张头环视了一圈激动得不知所措的老兵们和侍从,大声吼道,“今天放假,都给老子换上最干净的衣裳!”
“咱们去长安城里,给家里的婆娘扯几尺好布,给娃儿割两斤肥肉!”
“别他娘的像个叫花子一样,丢了咱们西山学宫的脸!”
“诺!!”老兵和工匠们齐刷刷地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
半个时辰后。
一支极其奇特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顺着那条刚修好不久的水泥官道,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进发了。
他们没有穿那身极其惹眼的“黄马甲”制服。
而是换上了虽然有些旧、但洗得极其干净的粗布春衫。
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了以往作为流民或残兵时那种畏缩和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自信和昂扬的精气神!
长安城,西市。
虽然经历了雪灾和盐煤风暴,但作为大唐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西市依然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老张头带着几十个兄弟,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入了西市的大门。
“掌柜的!这最厚实的蜀锦,给俺来一匹!不,来两匹!”
一个断了半截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极其豪横地将一吊极其沉重、油光锃亮的铜钱“啪”地一声拍在了布庄的柜台上。
布庄掌柜原本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看到这群衣着朴素、甚至带着残疾的汉子。
他本以为是来讨饭的,刚想让伙计赶人。
但当他看清那串极其足色的铜钱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肥肉立刻堆出了极其谄媚的笑容。
“哎呦!这位军爷好眼力!”
“这可是上好的蜀锦,您拿好!”
掌柜的一边手脚麻利地包布,一边极其好奇地打听,“几位爷这是在哪发了横财了?这出手,可比那些坊市的富商还要阔绰啊!”
老兵接过蜀锦,极其珍惜地摸了摸那柔软的布料,眼底闪过一丝骄傲:“什么横财?”
“这是咱们在西山,凭力气挣来的干净钱!”
“西山?那个卖便宜白纸和蜂窝煤的西山?!”掌柜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仅仅是布庄。
肉铺里,几个老工匠极其豪爽地指着案板上最肥的猪肉:“这半扇猪,俺全包了!”
“到时候送到西山食堂,就当是让咱们西山加餐……”
糕点铺前,哪怕是最便宜的饴糖和麦芽糖,也被这群老兵毫不还价地一扫而空。
只为了带回去给流民营地里的孩子们甜甜嘴。
甚至,在西市最热闹的一家酒楼里。
老张头带着几个当初跟着他拼命的老兄弟,极其阔气地占了一张大桌子。
“小二!上酒!”
“上你们这儿最好的剑南烧春!再切两盘最肥的炙羊肉!”
老张头将钱袋重重地放在桌上。
酒楼里其他食客看着这群犹如暴发户一般、却又带着几分军中铁血之气的汉子,纷纷投来极其错愕和探究的目光。
“这些不是前些日子在城外快冻死的流民和退役老卒吗?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他们在西山干活,林县男不仅包吃住顿顿有肉,工钱更是长安城里苦力的三倍不止!”
“我的老天爷……这西山,难道是用金子铺的地不成?!哪来那么多银钱!”
听着周围极其羡慕、甚至带着浓浓酸意的议论声。
老张头端起酒碗,极其痛快地灌了一大口那稍显寡淡的剑南烧春。
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水,虽然觉得这酒远没有偷喝西山的孙道长药酒,以及林秋酿的那种冰镇啤酒带劲!
但心里那种扬眉吐气、重新做人的极致爽感,却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
“敬林县男!敬咱们西山!”老张头红着眼眶,大吼一声。
“敬县男!”几十个汉子齐齐举碗,声震酒楼。
不知不觉间,这群曾经辉煌过的大唐兵卒!
在这一天,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西山以及林秋带给他们的,这足以改变命运的神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