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玄幻小说 > 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 第473章 昔日攫取,今朝奉还
扬州城,瘦西湖畔,柳丝轻拂,画舫如织。
  白墙黛瓦间,商贾云集,市井喧嚣不绝于耳。
  正如《扬州画舫录》所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此地自古繁华,盐漕之利冠天下,文人墨客亦趋之若鹜。
  时值杨广重开科举之道的消息传开,再加上大运河贯通在即,街巷已见热闹,茶肆酒楼皆言这场盛事,可谓民丰物阜,气象万千。
  运河水波光粼粼,映照着两岸新绿,舟楫往来如梭,载着南来北往的货物。
  城内,草堂寺。
  作为江南诸多寺庙之一,其本身名气不逊色于八寺,但因历史和底蕴的缘故,并未能位列八寺之一。
  不过,在扬州一地上,草堂寺的名声极佳,创寺祖师乃是出身扬州一大世家的旁系子弟,后来受高僧点拨,这才出家为僧,并且在短短数年时间,游历九州,前往西域拜佛朝圣,得了一枚果位。
  此后,其回到扬州,创立了草堂寺,自此在扬州立足。
  咚!咚!
  香火缭绕中,一名老僧轻敲木鱼,目光透过殿门望向远处运河。
  他的眼中映着漕船帆影,心中默念:“运河兴,则百业兴,百姓安,方有太平气象。”
  “这一次科举重开,若是隋二世有能为,或许真能揽尽贤才,济世九州!”
  想到这,老僧又想起这段时间,因为科举重启,士子云集,扬州文风更胜往昔。
  这也给扬州城带来了一番新的气象。
  “住持!”
  忽然,一名小沙弥匆匆踏入殿内,手持一信笺,低声道:“西域那边传来了消息……密宗开始行动了!”
  “狼族有一位王者受戒,成为了密宗的弟子,现在已经开始征战各个部落,准备在秋后叩关!”
  老僧缓缓合掌,面无表情,道:“阿弥陀佛!”
  “大隋运河通南北,人才流通四方,有贤之士,源源不断。”
  “我佛门也有一丝气度,欲广纳有志之士。”
  闻言,那小沙弥摸了摸光滑的脑袋,不解的问道:“住持,这是什么意思?”
  老僧没有继续打机锋,轻声道:“密宗此番作为,可有违背世俗良序,或是大隋律法?”
  小沙弥茫然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密宗要收什么人入门,那也是密宗的事情。”
  老僧缓缓道:“既然草原部落有心入我佛门,那我佛门又岂可拒人于山门之外?”
  听到这话,小沙弥终于反应过来,自家住持这是支持密宗的动作啊!
  “可是,不是说圣山那里……”小沙弥迟疑了一下。
  “密宗敢这么做,就意味着圣山的禁制已经破除了!”
  老僧顿了下,微微眯起眼睛,似有所指的道:“前段时间,九州有一股很庞大的气运冲击……”
  “那位千古冠军侯的残魂回归,想来就与此事有关!”
  话音落下。
  小沙弥怔了下,喃喃低语道:“原来是那位冠绝千古的冠军侯啊!”
  当日,冠军侯的残魂走遍九州,魂归天地,自然是惊动了无数人。
  其闹出的动静之大,即便是普通百姓都觉察到了不对劲,更何况是九州的修行者。
  “不过,狼族想要叩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僧眸光闪烁,隐隐有一丝异色,一闪而过,轻声道:“他们还需跨越长城之险,突破边关十万甲士的镇守。”
  “何况现在大隋国运昌隆,又临近科举取士,民心所向,气运如虹而起,岂是外力可撼?”
  “密宗此举,终究是要搅动天下风云,我等静观其变就是了。”
  小沙弥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若是其他八寺也……”
  “由他们去,只要不影响到扬州这边的布局就是了。”老僧淡淡道。
  草堂寺的根基在扬州,只要守好这一州之地,纵然天下风云变动,也不会影响到草堂寺的分毫。
  反而,只要草堂寺能在这一次风暴之下屹立不倒,便有机会在乱局中攫取更大的好处。
  若是野心大一点……取代八寺之一,甚至是成为天台寺那样的国寺,也未尝不可!
  昂!
  老僧抬眼望向南方天际,那里紫气东来,隐约有龙吟之声回荡于云海之间。
  “天命帝星……就快了!”老僧喃喃自语。
  紫气渐凝,如九龙盘空,隐隐与九州天地呼应。
  老僧闭目感应,一股浩瀚的气机自南北交汇之处,奔涌而来,似与那冥冥中的九州气运,遥相呼应。
  “那位娘娘怎么样了?”
  忽然,老僧睁眼,看向小沙弥问道:“最近有什么异动吗?”
  小沙弥顿时了然,摇了摇头,知道住持在问什么,苦笑道:“那个从洛阳城来的大家伙,日夜不断守在附近,即便是我们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昨晚安家有个炼神返虚境的真修,就仗着自己的修为深厚,想要强行一窥凤仪……”
  “结果,当夜那真修就被镇杀了!”
  “今天一早,安家就被扬州府衙抄了家!”
  听到这话,老僧挑了下眉,若有所思,道:“不愧是执掌千牛卫的大将……”
  “能被隋二世派来,跟随凤驾南下的人,的确没这么简单。”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后续就小心一点,尽量不要暴露,也别去招惹那边了!”
  老僧眼中的眸光流转,轻声道:“现在局势复杂,动荡不休,只怕会有变数发生!”
  “一切……先静观其变!”
  闻言,那小沙弥点了点头,眼中还有一丝余悸。
  很显然,在得知了那位炼神返虚的真修被镇杀之后,他心中对那位千牛卫大将军的忌惮,也是又惊又俱。
  如今,扬州城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在窥伺,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草堂寺虽根深叶茂,却也不宜轻举妄动。
  老僧袖袍轻拂,低语如风,幽幽道:“待帝星现世,紫气归龙,方是出手良机。”
  ……
  山南道,律院。
  烛火摇曳,映照着律院深处一卷泛黄古籍,其上“天机律令”四字隐隐泛出血光。
  一名黑袍僧人盘坐石台,指尖轻点书页,口中低诵秘文,四周符纹渐亮,似与远方紫气共鸣。
  忽而,他眉头一皱,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九州气运竟在悄然偏移?”
  片刻后,他冷笑道:“原来如此……帝星现于北,但反应在南,难怪草堂寺、烂陀寺这些家伙在之前的水陆法会上,毫无动作!”
  “反倒是近日动作频频……原来如此!”
  他缓缓合上古籍,声音阴沉,道:“但你们可别忘了,我律院执掌天机律令,逆天改命者,必遭反噬!”
  嗡!
  黑袍僧人指尖掐算,忽见血光倒映成卦,竟显“南离”之象。
  他瞳孔骤缩,低声喃喃:“南离属火,紫微御天下……莫非真要应在那天命帝星的身上?”
  黑袍僧人猛然起身,袖袍翻卷,冷哼一声,道:“帝星虽现,但却未必是天命所归!”
  “待我以律令锁气运,借北斗七杀阵引煞入南,扰其帝星根基。”
  “届时,紫气溃散,帝星失凭,看你们要如何维系这虚妄的天机!”
  轰!
  黑袍僧人一步踏出律院,狂风呼啸,卷起其袍袖如乌云翻涌。
  他立于高台上,指尖划破指尖,以血为引,勾连北斗七杀阵枢。
  哧!
  血光顺指尖蜿蜒而下,凝成符线直贯天际,七颗星点骤然转暗。
  “凝!”
  他低喝一声,咒语如雷滚出,道:“北斗锁命,七杀引煞……破!”
  轰隆!
  刹那间,天穹之上,紫气剧烈震颤,一道赤芒自地脉冲起,与天穹之上的紫气相接。
  黑袍僧人却未察觉,律院深处,那一本古籍“天机律令”四字正悄然褪色,页角浮现一行新谶——“帝正紫微,天地大同”。
  嗡!
  一刹那,律院周遭浮起一层青雾,青雾如纱,缓缓笼罩寺内古钟。
  钟声未响,却有嗡鸣自地底升起,似龙吟低回。
  咔…嚓!
  青雾之中,一道金纹自钟体裂隙蔓延,宛如活物游走。
  古钟微震,金纹所至,锈迹尽褪,钟身忽现梵字千行,熠熠生辉。
  轰!
  蓦地,一道虹光自钟顶冲霄,直贯紫微垣下。
  那虹光如桥,接引天外星辰之力,竟将北斗七杀之煞悄然化作祥辉。
  律院最深处的大殿,供奉的十八尊罗汉石像双目微启,金砂自眼中流淌,汇聚成偈——【火不焚真性,雾散见灵山】
  轰!
  钟体裂隙愈展,内里露出凤首龙纹,振鸣三声,声震百里。
  “嗯?!”
  黑袍僧人骤觉血线断裂,仰头望天,只见天穹之上的紫气非但未溃……反凝如烈焰腾空,映出一道庞大无边的虚影!
  唳!
  凰鸟振翼,浴火而翔!
  黑袍僧人踉跄后退,面如死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嘶声低吼,满脸不敢置信的道:“七杀反噬?”
  “不,这不可能!”
  “天机律令怎会反噬自身!”
  噗!
  血光逆冲眉心,他猛然咳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竟燃起幽蓝火苗。
  “啊啊啊啊!!”
  火苗缠绕足踝,黑袍僧人惨叫一声,跪伏于地。
  那幽蓝之焰不焚衣衫,直透经脉,焚其元神。
  他浑身颤抖,神魂如遭雷击,过往执念在烈焰中寸寸崩解。
  “看来……水陆法会之后,我佛门在九州的气运,果然是大损了!”
  “隋二世!”
  黑袍僧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深吸口气,缓缓敛去了浑身起伏不定的气息。
  他抬眼望向南方,喃喃道:“气运虽损,未必不可夺。”
  其指尖残血滴落石台,化作一缕黑烟,蜿蜒入地,直通地脉阴窍。
  霎时,大地最深处,隐隐传来锁链崩裂之声,九幽之门微启,阴风卷着哀嚎涌入人间。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天机反噬?不,这是契机!”
  “当大隋自毁根基……便是我等佛门执掌乾坤之时!”
  “呵呵呵……”
  幽焰舔舐着他的经脉,黑袍僧人竟在痛楚中低笑出声。
  ……
  与此同时。
  南方某处荒山,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搏动,如同巨兽苏醒的心跳。
  一道赤色裂痕自山腹蔓延,裂痕中渗出殷红如血的雾气,弥漫空中。
  山巅古庙内,一尊残破佛像忽然倾倒,背后石壁浮现古老经文,字字泣血。
  风起云涌之际,长江水面骤然隆起三丈巨浪,浪尖之上,隐约可见半截青铜碑影沉浮。
  其上铭文已被青苔覆盖,唯余一个“隋”字若隐若现。
  天边紫微微颤,星辰移位,仿佛预示一场浩劫将至。
  ……
  黄河之上,一艘庞大的龙舟缓缓行驶。
  龙舟甲板泛着冷光,十二盏青铜宫灯无风自动,焰心凝成一只竖瞳。
  船首北斗旗突然逆风招展,七颗明珠接连炸裂,化作血雨洒落河面。
  水面浮尸蓦然增多,皆身着百姓的衣裳,双目紧闭,唇缝间爬出墨绿色水草。
  “原来如此……”
  年轻的隋二世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目光穿透重重雾霭,似要将这滔滔黄河尽收眼底。
  龙舟四周,水波诡谲,暗流涌动,似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这天下气运,当真如这黄河之水,波澜壮阔却又暗藏凶险。”他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在这狂风呼啸的甲板上清晰可闻。
  身旁,一名身着华服的官员躬身道:“陛下,如今大运河贯通在即,科举重开,天下贤才汇聚,实乃我大隋之幸。”
  “幸?”
  年轻的隋二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天下,哪有如此简单之事。”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佛门、道门、狼族、江南世家……皆非易与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不过,朕既已坐上这龙椅,便要掌控这天下,任他风云变幻,朕自岿然不动。”
  言罢,他转身走向船舱,步伐沉稳而坚定。
  龙舟继续在黄河上行驶,向着那未知的命运驶去。
  而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浪潮中,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帷幕。
  舱内烛火摇曳,映照四壁悬挂的古老壁画,此刻正在微微颤动。
  呼!
  忽然,青铜烛台突然倾倒,火光溅落于地,竟凝成一行谶语:龙脉断处,紫气东来,天下分合有数,岂由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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