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知道了。”

“子期…算无遗策。”

“子期,其实我现在倒是希望你能快些成长起来。”

“大梁在子期手中…至少比在那些人手中要好得多。”

“子期啊。”

“这也是我的心里话。”

“到时候大梁的百姓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子期莫要因为世俗的眼光而迁就。”

“那个位置,本来就是能者居之!”

“准确来说,是德者居之!”

“子期你既有这个德行,可千万就不要谦逊了。”

“夫子无能。”

“只能尽可能地为子期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了。”

“哎……”

“也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看到这天下回归太平。”

周夫子抚摸着胡子,忍不住感慨道。

“夫子。”

“您可莫要瞎说。”

“您才五十来岁,正是闯的年龄,保持好心态,不说长命百岁,活个八九十岁是没问题的。”

方子期连忙道。

“八九十岁?”

“那岂不是真成老妖精了?”

“子期啊。”

“人的寿元,天注定。”

“到了五十岁,其实也就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了。”

“巩礼,不也是说走就走了?”

“人老了,总有那一天。”

“当然了。”

“为了看看子期所言的太平盛世,我今年再撑一撑就是了。”

周夫子随性一笑道,此刻倒是颇有几分看穿生死的淡然。

方子期此刻肃然起敬……

这位夫子…倒也确实不一般。

第二天。

鞭炮声不断。

大年初一的春节到了。

稍稍富裕些的百姓,为了图个喜庆,都会在开门之前放一挂开门炮,以此来寓意将来的每一天都能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

放完炮竹,吃完早食,络绎不绝的人群就都冲到方子期家拜年了。

苏静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干糖果、糕点,给前来拜年的邻居们奉上。

若是遇见小孩子,再给个红封,虽只有几文钱,但是那么个意思。

到了大年初二……

方子期就得挨家送节礼了。

以往送节礼,都要挑日子,生怕哪家人太多,要排队。

但是现在就无所谓了。

方子期率先来到柳府。

“子期。”

“柳大人门口的宾客少了许多啊。”

“虽然还是车水马龙的,但是同前两年比起来,差多了。”

方仲礼在一旁嘀咕道。

“嗯。”

“现在估摸着有一部分都去高府了。”

“老师现如今同娘娘的关系不算太好。”

“下面的那些人研究毒着呢。”

“皆是一群市侩之辈。”

“不过这样也好,还能落个清净。”

方子期直接进入柳府。

若是放在以前,排队的那些人群定然叽叽喳喳的,感到格外愤懑。

但是现在嘛……倒是没那个意思了。

“那是方大人和小方大人!”

“小方大人来了?快让路!”

“莫要拦了小方大人的路!”

“小方大人过完年也才十六岁吧?入仕一年多,就已经是正四品官员了。“

“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毕竟是柳阁老的爱徒,将来怕是要接任柳阁老的位子的。”

“哎…这官运实在是太亨通了,真羡慕啊!”

“小方大人家中还同霍大将军联姻了,那滔天的权势……”

“在应天府,小方大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谁敢得罪,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粹就是在找死!”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谁敢?反正我是不敢!”

“不敢不敢…绝对是不敢的,可千万别上去送死了。”

“这位小方大人是连摄政王都敢开罪的……”

……

在一声声恭维声和惧怕声中,方子期进入柳府。

“哎……”

“人怕出名猪怕壮。”

“子期啊。”

“跟着你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了。”

方仲礼忍不住在一旁苦笑道。

“爹。”

“你以后恐怕还得习惯这些。”

“在官场上,怯场可不行。”

“爹,闲来无事,也可以出去与同僚们吃吃酒,应酬一下。”

“但是注意别喝多了。”

“也要甄选是不是可交之人。”

“爹。”

“眼瞅着你也是刑部的正五品郎中了。”

“以后说话做事,可都要注意一些分寸才是。”

“安尚书岁数大了,等安尚书致仕之后,爹你还要顶上去呢!”

方子期在一旁叮嘱道。

“我顶什么?”

“顶刑部尚书的缺啊?”

“子期,你可莫要害爹。”

“我现在当这刑部郎中,掌管一省刑狱,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若是让我掌管整个刑部,那我以后还要不要睡觉了?”

方仲礼不停地摇摆着脑袋。

当官确实是好事。

但是这官也不是这么当的啊。

承受不住,那不都白瞎吗?

方子期摇摇头,他这爹还真佛系。

不过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也并非坏事。

依照他爹目前的能力,能当好这个刑部郎中已是极限了。

过快地拔苗助长倒也不是好事。

“嗯。”

“爹,你知道自己的不足,这很好。”

“不过正是因为有不足之处,所以才需要更加努力。”

“好好同旁人多学习学习。”

“莫要因为一时的不足就放飞自我。”

“须知,活到老,学到老。”

“爹!”

“在这一点上,你一定要注意。”

“听说你最近有些懈怠了。”

“回家之后也不看书了,就知道在院子里品茗喝酒。”

“爹。”

“偶尔放松,这都没事。”

“可你若是玩物丧志,就是你的不是了。”

“以后要注意改正。”

方子期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叮嘱着。

方仲礼老脸一红。

他知道他儿子是给他留了脸面的。

最近这段日子确实是太懈怠了。

除了正常摆烂上值之外,只要回到家,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提升自己,一门心思的,全都在吃喝玩乐上。

“子期说得是。”

“爹问题很大。”

“爹要改正。”

“子期,爹向你保证,等过完年,爹就洗心革面,好好学习,全部心思都放在公务上,绝对不拖子期后腿。”

“要是子期你不信,爹还能立个军令状……”

方仲礼连连点头道。

“军令状就不必了。”

“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爹,我说这些,您心中反正明白就行。”

方子期点点头,对他爹的态度很满意。

孺父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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