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这家伙…倒也确实算是个好官了。

至少愿意为百姓着想。

“赵大人盛情,我若是还不接受,岂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就按照赵大人说的来吧。”

“明日一早,我们就拔营离开。”

“不过……”

“你们也要小心着些,莫要被倭寇攻了城就不好了。”

方子期善意提醒道。

“是…是…方大人说得是!”

赵青丘嘴上连忙答应,心中却是在想,除了你方子期方大人,谁还敢对闽都府下手啊!

这次连素来跋扈的闽王都低头了。

只能说…实在是强得可怕,根本顶不住一点。

对于赵青丘来说,现在能将方子期这个瘟神给送走就好了,其余的那些有的没的,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此刻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赵青丘的想法,方子期不在意。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实实在在的实惠才是真的。

原本畲族军和其他诸军队的皮甲率甚至能够达到三成。

多了这六千副铁甲和一万四千副皮甲,他麾下军队的披甲率直接达到了六成以上,绝对的精锐标准了。

而且粮草也充足。

当下也确实到了该去杀倭寇的时候了。

第一步,就是去兴化府上任。

毕竟兴化府的倭寇是最猖獗的。

连兴化府的府城都被倭寇攻陷过,知府都被杀了,不得不说,这是耻辱,是奇耻大辱。

心中想到这些,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大部队开始朝着兴化府行军。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顺与大梁的战争又开启了新的节奏。

……

应天府。

皇宫。

“娘娘,大顺举兵三十万,兵围扬州府。”

“而且大顺还在陆续集结其他军队。”

“最终大顺抵达扬州府的军队应当不会少于五十万。”

“我大梁三大军团都在扬州府那边,总兵力应当是略胜于大顺那边的。”

“可也怕死磕到底。”

“一旦大顺选择死磕,那就是持久战了,我们的国库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去年的那场战争,将国力和民力都打空了,此刻再开战…若是再征集赋税,就如同将刀子直接捅进百姓的心口。”

“此番所为,实在是有些不明智。”

“因此……臣觉得,还是请和为好。”

“臣愿意走一趟,同那位朱首辅说清楚战俘之事确实是意外。”

“如若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毕竟杀了他们一万战俘。”

“也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柳承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太后赵玉昀蠕动着嘴唇,此刻心情无比复杂。

“承嗣,你以为本宫想打吗?”

“但是本宫做得了主吗?”

“这场战争就是他们蓄意挑起来的。”

“现在晋王和我那哥哥都想打……”

“本宫说不打,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承嗣!”

“如果大顺那边只有三十万军队……”

“我们未必不能短时间内将其覆灭。”

“若是将大顺这三十万的先头部队吃掉…大顺的主力军团就垮了。”

“到时候王师北定中原,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我们也能回到顺天府……”

“届时名正言顺,收复君权……”

太后赵玉昀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柳承嗣叹了口气。

很显然。

这位太后娘娘其实心里面也复杂得很。

既不想打,毕竟战争一开,消耗的银钱太多了。

又想打,想着一波拿下大顺,这样就能还都顺天府了。

“娘娘。”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大顺军队真的不堪一击,被我军全军覆没了,然后我们的军队也占领了顺天府,那又如何呢?”

“您觉得真的就能还都顺天府了?”

“到时候晋王直接在顺天府黄袍加身了,娘娘当如何?”

“灭国之功,还于旧都,这些军功累加在一起,您觉得晋王还能安分吗?”

“还有…靖海侯的野心,您当真看不出来吗?”

“原先他利用玫瑰花茶的案子,想要坑害娘娘您,就是想更好地掌控陛下,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效果。”

“这些都是野心家!”

“让他们拿下了整个大顺,相当于多出去两个大顺。”

“娘娘,臣言尽于此,您自己好好体会体会。”

“现在应当尽早求和。”

“我观那大顺首辅朱正恩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只要我们将姿态摆低,真诚道歉,是可以得到谅解的。”

“娘娘。”

“此战,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打不得了。”

柳承嗣直接谏言道。

“哎……”

“本宫知道了。”

“承嗣。”

“你去一趟大顺吧……”

“同那朱正恩议定好条件……”

“这仗能不打,就不打吧……”

“哎……”

“这大梁,现在真是破破烂烂的。”

“全乱了……”

“这半壁江山,都守不住。”

“承嗣。”

“你说…我同宸儿能有好下场吗?”

“能善终吗?”

“是会被囚禁一辈子?”

“还是被送到海域之中,大江大河之上,然后被淹死……”

“又或者,干脆就是一根白绫?让我们母子去死?”

“承嗣……”

“本宫其实也不是那么怕死。”

“本宫就怕宸儿……”

“他还那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

“承嗣……”

“本宫之所为,都是为了宸儿。”

“承嗣,你说,若是子期坐上了这个位置,会不会善待宸儿?”

太后赵玉昀一副随意的口吻询问道。

柳承嗣浑身一抖。

这是送命题。

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将话题轮换到这上面来了?

这里面问题很大。

“娘娘。”

“为何您总是要同子期过不去呢?”

“自始至终,子期可曾做过什么对您不善的事情?”

“做过吗?”

“从来没有。”

“既然从来都没有,您…为何就一直要觉得子期要夺了这大梁江山呢?”

“子期同昭华公主殿下之间情投意合……”

“子期又是陛下的伴读。”

“子期的老师是刘青芝刘大人,刘大人又是帝师。”

“有这些关系在,子期才是陛下最值得信任的。”

“如若真要放权,子期绝对是第一选择。”

“余者,谁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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