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蹙起眉头,看来新北集团那面,黎阳和宁江河的竞争,远比他想的要激烈的多。
但既然宁江河能绕过黎阳,和他谈合作,这就说明,宁江河最起码掌握了新北集团在铁北投资的这几个项目的主动权,这也代表,新北集团的部分权利,过渡到了宁江河的身上。
这事情,还真有趣……
按道理来说,黎阳是总经理,下面的具体事务,根本到不了宁江河手里,甚至宁江河连插手的权利都没有。
可他却愿意和自己握手言和?
真是有趣。
见陈哲沉默着,温柔看向他:“行,还是不行,我该怎么跟宁总吹吹风?”
“你是打算合作,还是打算这么一直敌对下去,我看你也得有个决断。”
陈哲靠在车座上:“现在,合作当然是比继续打下去要强得多,只是我怕,我跟宁总谈合作,黎总怕是恨我入骨,巴不得想要我死呢!”
“要是这样,那倒不如打到底。”
“我可以合作,但要宁江河亲自来找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双方的身份,居然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被人按在地上,需要靠宁江河身份狐假虎威的小混混。
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和宁江河谈判的能力。
果然啊,日子过的,的确是物是人非……
温柔蹙起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跟他沟通的,说实话,你我之间的事情,宁江河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不过他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我们堂堂正正的……”
陈哲瞥了她一眼。
堂堂正正,那倒是未必。
毕竟温柔可没少给他提供消息,也几次帮了他的忙,虽然他嘴上对温柔多有防备,但那是因为她是宁江河的秘书,可实际上,他的确已经相信了温柔,的确对他没什么恶意。
“真堂堂正正吗?”
陈哲反问。
温柔翘起腿来,露出穿着黑丝的长腿,朝着陈哲抛了个媚眼。
“你要是想不堂堂正正,我也是可以的……”
陈哲站起身,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他趴在车窗上,看向温柔。
“我们还是保持一点纯洁的友谊比较好,女人太多了,也是个麻烦事!”
温柔瞪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我非得赖着你一样,我只是给你看看,我不是问你了吗,想不想摸摸?”
陈哲嗤笑一声:“算了,改日吧……”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朝着盛世豪庭里面走去,奔驰车里的温柔,气的砸了一下方向盘,方向盘滴的一声,温柔抱着肩膀,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吗,就说,这找不行!”
“该死的宁江河,说的是什么破办法,气死我了!”
“什么叫改日吧?”
温柔足足生了好一阵子的气,这才启动车子,朝着新北集团而去。
盛世豪庭里,陈哲吃过了早饭,伸了下懒腰,他顿时有些疲惫,今天晚上等宁江河那面把房子挂出来,他还得过去跑一趟,要是过户的话,可能还得要颜姐的身份证,他得抽空想办法拿出来。
坐在办公室里,陈哲正打算休息休息,缓一缓自己宿醉的脑袋,刚刚闭上眼睛,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陈哲睁开眼睛:“谁啊?”
门外,刘德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走近几步,关上了门,看向了陈哲,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哲哥,出事了。”
陈哲顿时站起身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德开口道:“上次林城建材城送过来的那批货,瀚海实业那面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就又跟阿豪定了一批货,按照正常情况,昨天晚上就该到库房了。”
“但是一晚上过去了,货没到,人也找不到了,电话打不通,肯定是路上出事了。”
陈哲眉头紧锁,昨天晚上,他带着人扫场子,压根没注意到建材城仓库那面的事情,本来这些事情,他也交给了刘德和刚子负责。
没想到,一晚上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是不是超载被扣了?”
刘德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找了一圈关系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好几辆车,那么多人,阿豪是个挺谨慎的人,突然一下子,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怀疑,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陈哲沉默着,能这么悄无声息截住这么多人,又能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这群人,来头不小啊。
最起码,也新北集团这个级别的。
可没必要啊,他跟黎阳只是口嗨了几句,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实质行动,宁江河这边,显然是在跟他示好,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陈哲站起身,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刘德连忙跟了上来。
陈哲一面走,一面开口道:“阿豪那面,你继续想办法联络着,我马上给鬼哥打个电话,让他也帮我问问春城的三教九流,实在不行,我给周姐打个电话。”
陈哲蹙起眉头,显然有些紧张,这么一大批的货,最起码要上百万,丢了事情小,断了这条路,瀚海实业后续的施工,可就抓瞎了。
刘德也同样皱起眉头。
“哲哥,电话根本打不通,这怎么联系?”
陈哲咽了口吐沫:“想办法联系林城那面的建材城老板,看看到底昨天晚上,他们有没有发货过来,如果发货过来了,那人要么在半路上被劫走了,要么人已经到春城,但是失踪了。”
“后者还好说,只要用心找,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但要是前者,这么多车,这么多人,真被劫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晚上时间,人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陈哲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当然一车的建材而已,又不是钱,应该还不至于这群人杀人越货。
陈哲心乱如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鬼的电话,几分钟说完,又打给了何萍和郑兴国,最后他思索一番,没有打给周姐,而是打给了温柔。
电话响起,温柔略带酸意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后悔了,想摸摸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