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合金厂的职工楼下,一下子变得闹闹哄哄,救护车急匆匆的来了,又急匆匆的走了,把老孙头送进医院之后,确诊脑溢血。
老冯太太懵了,整个铝合金厂的职工楼,全都懵了。
不少手里有房产证,确权了的房子,就等着这次拆迁的,一下子被闪了腰,短短几天,好几户老人被气的生病住院。
始作俑者的老冯太太等人,包括老冯太太的儿子,都跟着不敢出门。
老冯太太家里,老冯太太在厨房炒着菜,一抬手,发现酱油瓶子空了,她朝着客厅看了一眼。
“去,给我打一瓶子酱油去……”
“酱油瓶子空了。”
老冯太太的儿子,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妈,我可不下楼了,楼下全是人,你不知道,因为动迁这事,我现在都没脸出去了,那菜放点盐得了,别放酱油了,省钱……”
说着,老冯太太的儿子,把电视换了个台。
老冯太太气的关了火,把炒勺一扔,解开了围裙。
“我踏马闹腾是为了谁啊,我半截身子入土了,我要钱还能带进棺材里怎么着?”
“要不是为了你结婚,娶个媳妇,我能豁出这张老脸不要,闹腾去吗?”
“现在好了,人家不拆了,钱没了!”
老冯太太说着,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说到底,不就是钱吗,钱,可以谈啊。
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这破房子,就算卖,能卖三四万块钱,顶天了。
要是开发商那面,能给个七八万块钱,甚至是十万块钱,她也是相当愿意搬走的……
算上她这些年攒的钱,和自己儿子赚的,再买套房子,也不成问题。
就算不买房子,再租一套房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怎么着,都比窝在这强啊,日子过久了,谁不想过的更好一点,想过好日子,总不是罪吧。
“八万,八万块钱,要是再动迁,给我八万块钱,咱们娘俩就搬走!”
老冯太太蹙起眉头。
老冯太太的儿子,躺在沙发上,有些泄气:“拉倒吧,妈,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咋可能砸第二次呢,人家都说了,不拆了,咱们就老老实实在这住着吧,别想那美梦了……”
“就是可惜了,这几天出门,我脊梁骨都要让人戳的直不起来了。”
老冯太太的儿子,想想这几天在楼下的遭遇,就觉得抬不起头来,实在是这里里外外,住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盼着拆迁了,他们这几十户没有产权的一闹腾。
人家直接不拆了,说出去,走到哪,都觉得自己低人一头,坏了人家发财的机会。
“你说,要不然,咱们主动上门,去找那个开发商聊聊呢?”
老冯太太灵机一动,一把拽住了自己儿子,她儿子回过头,挠了挠头。
“咱们前几天刚把人家给撵跑了,现在又过去找人家谈,谈什么,说什么啊?”
“人家不让保安把咱们撵出来就不错了!”
“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
老冯太太哎呀一声:“就和他们谈呗,聊一聊,说咱们这些没产权的,最起码,咱们家,不要那么多钱了,给我们十万八万的,我们就搬走,这事情可以聊了,还不行吗?”
“这样,我下午就去居委会,找社区的哪个,小王,小王主任,她肯定跟开发商认识,肯定能牵线搭桥,要是咱们娘俩把这事谈成了,又把那开发商喊回来了,那别说抬不起头,他们都得把咱们供起来!”
“到时候,咱们娘俩,指不定还能收点钱,别说十万八万的拆迁款,就是十五万,二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老冯太太把话说完,坐在沙发上的儿子,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顿时觉得自己老娘说的有道理啊,他们这么折腾,这么闹,横竖不就是为了多赚点吗,现在赚钱的机会来了,又跑了。
但是他要是能把赚钱的机会找回来,那铝合金宿舍楼这一二百户,那不都得夸他厉害。
到时候既赚到了钱,又有了好名声,哪里会像这几天这样,让人给骂成了狗是的。
“那还等什么啊妈,咱们现在就去啊!”
老冯太太的儿子,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他刚要往出冲,老冯太太一把把他拉住。
“诶诶诶,去,别忘了,把酱油瓶子拿上,给我把酱油打了去!”
老冯太太的儿子,又立马掉头进了厨房,拿起酱油瓶子,一溜烟的冲下了楼。
……
盛世豪庭。
办公室里,陈哲刚刚走进来,温秘书已经在办公室里坐着,等待多时,她看见陈哲,顿时站起身来。
“陈哲,你怎么才来啊,这都下午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等了你一个中午了!”
陈哲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温秘书。
“去,给我倒杯水回来。”
温秘书顿时一愣,她蹙起眉头:“我说陈哲,你真把我当成你秘书了,我在这,是代表新北集团,代表宁总,协同你完成拆迁安置工作,我不是来给你当秘书的!”
陈哲仰起头,看了温秘书一眼。
“咋地,不愿意,行,我现在给宁总打电话……”
他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翻电话号码,只是还没找到宁江河的电话,温柔就拿过桌上的水杯,直奔着饮水机走去,帮他接了一杯水。
“要不要泡杯茶,喝什么,龙井,红茶,普洱,还是铁观音?”
陈哲坐在椅子上,仰起头:“喝碧螺春……”
温柔气的差点把水杯扔到他脑袋上,但是半天,温柔缓过神来,她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去给你买!”
说着,温柔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陈哲赶紧跑过去,把她拦住。
“行了,行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喝什么碧螺春,我喝白开水就行,实在不行,你去楼下给我搬一箱啤酒上来,咱们举杯对饮也行!”
“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温柔蹙起眉头:“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陈哲一把抢过水杯,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宁江河把你派到这来,你肚子有气吗,我试试,看看你到底听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