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河费力的想要扣住天台的边缘,只是那一根根的手指,却被人掰开。
陈哲被拽住腿,被拉住。
“放开我!”
陈哲回过身,猛地拽住他那人脸上砸了下去,只是一拳,那人直接眼睛充血,头昏目眩,陈哲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手,用尽了浑身全部的力气。
他趁着此人捂脸,又翻身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紧跟着,连滚带爬的朝着宁江河冲了过去。
“宁总!”
宁江河最后的两根手指扣住边缘。
沙华感受到自己身后一股劲风冲来,他毫不犹疑的一脚踩在了宁江河的手上,下一秒,宁江河整个人松开了手,倒着,从楼上,直挺挺落了下去。
那下落的速度,带起风声,甚至宁江河没有太多感觉,只觉得风声掠过,看着自己距离阳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到最后,整个人,径直落在了地上。
咣的一声……
身上渗出丝丝血迹,倒在了血泊之中。
沙华向下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只是在他还没有回过头来的时候,一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陈哲疯狂的挥拳,每一拳,都能砸在沙华的脸上。
只是三拳头下去,沙华被打的满脸是血,但是此刻的沙华,却变得无比的癫狂,他朝着陈哲怒喝一声。
陈哲也同样张开嘴!
“啊!”
紧跟着,陈哲一脚朝着他身下踹去,只一脚,就让沙华丧失了战斗力。
“你踏马的!”
“那是一条人命!”
“那是你们大哥!”
陈哲一拳接着一拳朝着沙华脸上砸了下去,一直砸到血肉模糊,一直砸到自己的手上,占满了血,身旁站着的几人,拎着刀,一刀劈在了他的胳膊上。
陈哲闷哼一声,捂着流血的胳膊,在地上翻滚,直奔办公楼内而去。
陈哲屏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来不及替宁江河悲伤,他要做的,是想办法,逃出去,从新北集团,逃出去,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离开春城。
陈哲一面跑,身后一路有人追,一直到消防通道里,陈哲才换的一线生机。
他掏出手机,一面往外跑,一面浑身颤抖着,鲜血染红了外套,从手腕直溜溜的往下流。
陈哲翻看了一圈,他却不知道该拨给谁。
黎阳既然算准了他回来,就必定已经算准了,他一定会背上这口黑锅。
将新北集团副总经理推下楼,他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光是新北集团,甚至一些不相干的人,也一定会落井下石。
更别说,他之前就有过,捅了宁江河一刀,这种事的前车之鉴。
他沉下一口气,只是思考了十秒,就猛地继续朝着新北集团外面跑去。
此时此刻,新北集团正门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一群人将中间躺在血泊之中的宁江河团团围住。
宁江河挣扎着,动着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进气多,出气少。
“宁总!”
“是宁总!”
“宁总跳楼了?”
“快,快点打120!”
“赶紧,叫救护车,救护车!”
陈哲从正门冲出,他看向那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他想过去,想看一看,看看宁江河到底怎么样了,宁江河到底是死是活,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过去,更不能去看。
这是他唯一离开新北集团,甚至是唯一一次翻盘的机会了。
如果被在这逮住,如果被带走,那剩下的事情,绝不会再由他的想法决定!
陈哲浑身如坠冰窟,颤抖着,冰冷的,麻木感遍布四肢。
他静静地凝视着宁江河躺着的地方,三秒,只有三秒,他转身掉头就走,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寻找着马路边自己的那辆黑色大众。
还好,温柔没有离开。
他打开车门,直接躺进后车座上。
副驾驶位置上的温柔,本来一愣,当看见陈哲,她松了一口气,可在看见陈哲身上的鲜血的时候,她差点惊呼出声。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陈哲咬紧牙关。
“别废话,开车,赶紧开车!”
温柔懵了,但还是能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温柔爬到驾驶位上,启动车子,朝着远处开去,她一面开车,一面回过头。
“陈哲,去哪啊?”
陈哲下意识想说盛世豪庭,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把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去,去一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陈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温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启动车子,直奔城外,郊区而去。
陈哲躺在后车座上,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温柔到底把车开到了哪儿,只知道温柔将车拐进一条路之后,紧跟着,车就停了下来。
黑色大众车门外,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凑了过来,看见温柔,脸上顿时漏出笑容。
“大小姐,您回来了?”
温柔点了下头:“开,开门……”
两人立马按开了车门,放温柔进去,虽然不知道温柔为什么今天开的不是自己的奔驰,而是这么个黑车,而且后面车座上,隐隐约约,好像还躺着一个人。
不过他们都是打工的,这些事,跟他们也没关系。
温柔一路将车朝着山上开去,最后停在一栋别墅门外,她径直将车开进了车库。
陈哲看向身后的那一望无际的葡萄架,以及这个足够停十几辆车的车库。
“你这是把我带到哪来了?”
温柔蹙起眉头:“你不是让我把你带到个安全的地方吗,我觉得这地方,足够安全了,这是我家里的酒庄,平常除了工人之外,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你完全可以放心。”
陈哲倒吸一口凉气,从刚刚山下被拦住,到上山,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以为温柔带他到了乡下,结果搞了半天,是温柔自己家里的酒庄?
陈哲嘴唇微微泛白,温柔扶着他,一路进了客厅,温柔翻了半天,才找到了纱布,帮陈哲包扎了一番,她挨着陈哲身边坐了下来,目光凝重。
“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谁把你砍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