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逼杀违善念 圣僧护娥逆佛门
金池长老这声破釜沉舟的嘶吼,直接把隋波惊出一身冷汗,后脊背瞬间凉透。
他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想起一桩被自己忽略的大事。这场耗时五百年的锦襕袈裟工程,从头到尾,还藏着一个最关键的幕后人物,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正是观音菩萨。
五百年前,是观音亲自下旨,才启动了这场血腥的袈裟铸造计划;如今功德圆满、宝物落成,她怎么可能真的袖手旁观,任由自己搅乱大局?
一想到观音菩萨真要亲自下场,隋波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玩完,吾命休矣!
金池长老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脸得意地朝着南天方向躬身施礼,声嘶力竭地高喊:“恭迎菩萨大驾!”
下一秒,天际骤然金光大盛,耀眼的金光刺破山间云雾,莲台虚影缓缓现世,莲台上端坐着一道纤细身影,手里还握着一根青翠的清净杨柳枝,看着倒是佛门气派。
可等众人看清来人模样,全都愣在了原地。这道身影非但不是众人印象里的观音菩萨,甚至只是个七八岁模样的女童,一身鎏金龙鳞裙衬得肌肤胜雪,额头还顶着一对软乎乎的迷你小龙角,稚气未脱,半点没有菩萨的慈悲肃穆。
金池长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他虽说从没亲眼见过观音本尊,可禅院里日日供奉的神像就在那里。
眼前这小女童,不是菩萨,乃是菩萨座下的善财龙女。
愣怔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善财龙女上仙!”
善财龙女只是淡淡颔首,算是应了这一礼,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金池长老,转而死死盯住隋波,小脸上满是寒霜,语气冷得像冰:“隋三藏,你可知罪?”
隋波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稳住心神沉声反问,半点没露怯:“我一没害命,二没叛佛,何罪之有?”
“还敢狡辩!”善财龙女当即怒声呵斥,“这七个妖娥残害生灵、为祸一方,观音菩萨亲下法旨,命我等诛杀妖娥、除魔卫道,你竟敢公然包庇阻挠,是不把灵山法旨放在眼里?”
这话听得隋波直接气笑了,心里疯狂吐槽:好家伙,灵山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合着坏事全推给仙娥,功劳全是你们的?
他抬眼直视龙女,语气满是讥讽:“好一个除魔卫道,好一手颠倒黑白!”
“这七位仙娥,五百年间谨遵菩萨法旨,日夜不休织造锦襕袈裟,半分怠慢都不敢有。如今袈裟铸成、佛门要大兴,你们不赏也就罢了,反倒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这等卸磨杀驴的龌龊行径,跟山野妖魔有什么区别?”
善财龙女冷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牙尖嘴利,妄图诡辩!天道轮回、是非黑白自有定数,岂是你能胡乱编排的?菩萨法旨昭昭在前,你执意包庇妖娥、忤逆上令,是铁了心要做佛门叛贼不成!”
周围一众妖王瞬间乱了阵脚,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他们心里,观音菩萨就是佛门天道,是他们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存在,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菩萨对着干。
黑熊精最先慌了神,顾不上头疼,连忙凑到隋波身边低声哀求:“隋长老,上仙说的句句在理,您可不能为了这几个妖女,彻底跟佛门为敌啊!”
隋波脸色一沉,当场怒喝:“熊罴,再多说一句,我便把这禁箍咒念上万千遍,让你疼得魂都飞了!”
黑熊精浑身一哆嗦,当即闭紧嘴巴不敢作声,只能慌里慌张地看向猪八戒求救。
猪八戒也皱着眉,上前一步劝道:“师父,熊罴话说得糙理不糙,这事关灵山菩萨,您真的要三思啊!”
不光是他俩,在场其余妖王头目也纷纷附和劝说,就连本该是受害者的银娥女,都轻声开口:“圣僧,菩萨既有旨意,必有深意,我等卑微,不可违背啊。”
连被加害的人都被洗脑妥协,周遭更是一片反对之声,隋波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犹豫。
他十一次回档,拼尽全力、步步谨慎,所求的不过是在这危机四伏的西游世界活下去。
七位仙娥的生死,本就不影响他活下去的目标,犯不着为了无关紧要之人,跟整个灵山佛门硬刚,白白断送自己的生路。
可这份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他就笑了,笑得释然又坚定。
要是活着必须要同流合污、舍弃底线,那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思?
他抬眼迎上善财龙女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七位仙娥,我保定了!别说你,就算观音菩萨亲自前来,也动不了她们分毫,我说的!”
善财龙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开口:“隋三藏,你区区一个凡夫俗子,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对付你这种小角色,何须劳动菩萨亲至?本座一句话,便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转头看向周遭一众妖王头目,声音拔高,抛出了最致命的诱惑:“尔等谁能助我诛杀此贼,便是佛门头等功臣,可随我同回珞珈山,直接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这四个字,对这群苦修多年、一心想要灵山编制的妖王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们彻底疯狂。
原本还在犹豫的众妖,瞬间齐刷刷站起身,纷纷亮出手中兵刃,满眼贪婪地盯着隋波,虎视眈眈。
猪八戒见状,想都没想就跨步上前,把隋波死死护在身后。
黑熊精虽说满心不情愿,可他早已被禁箍咒控制,身不由己,也只能咬牙站在猪八戒身侧,一同护着隋波。
两大顶级战力并肩而立,众妖虽说占着人数优势,一时间也不敢贸然上前。
善财龙女见状,脸色越发难看,啐了一口:“真是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她抬手举起清净杨柳枝,凌空轻轻一挥,无数晶莹甘露凭空洒落,精准滴落在众妖身上。
不过瞬息之间,众妖身上的气息暴涨,修为法力凭空提升了一大截。
感受到体内暴涨的力量,众妖瞬间信心爆棚,一个个嘶吼着,疯了一般冲向猪八戒和黑熊精。两人不敢有半分怠慢,使出浑身解数全力应战,接连击退了七八头冲在前头的妖怪。
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虽说单体实力依旧略逊八戒与黑熊精,但差距已经被彻底缩小,两三头妖怪联手,便能跟他们打个平手,剩下的妖怪,更是能直接腾出手,直奔隋波扑来。
场上足有六七位妖王、二十多位头目,局势瞬间呈一边倒的态势,眼看就要失控。
七位仙娥见状,也咬着牙果断出手相助,可她们本就法力低微,拼尽全力,也只能稍稍延缓众妖的进攻,根本起不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隋波看着步步紧逼的众妖,心急如焚,额头上布满冷汗。善财龙女却在此时步步紧逼,语气满是嘲讽:“隋三藏,此刻跪地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头,本座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我死都不跪!”隋波红着眼嘶吼,心底却泛起一丝悔意,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难道真的要舍弃七位仙娥,才能活下去吗?
别人尚且可以,可银娥女,他无论如何都舍不下。
十一次回档,早已磨平了他大半棱角,可骨子里那点血性,终究还在。
用银娥女的命换自己苟活,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更何况,眼下还没到绝路,他还没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隋波的大脑飞速运转,疯了一般搜寻破局之法,可越急越心慌。
他十一次回档重来,从头到尾都没学过半点攻击类的法术神通。
最关键的多心经始终没能习得,炼器、炼化之法全是辅助,毫无战力;金蝉变身法难堪大用,那所谓的熬战之法,更是想都不用想。
眼前这善财龙女,看着还是个未成年的孩童,他哪敢乱用。
筛了一圈,能用的似乎只有控制黑熊精的禁箍咒。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苦战的黑熊精,心里闪过一个荒唐念头:难道是自己当初选错了,这禁箍咒本该给善财龙女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隋波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不对,他手里还有底牌,还有一门被自己忽略的法术!
金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