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更衣室里，笑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顾！你看到没？那个艾瑟·希施说想和你约会！”
罗斯克罗伊茨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周足球》的片段回放。
“金发，大胸，22岁……”格策掰着手指数，“顾，你才18岁，这是姐弟恋啊！”
胡梅尔斯凑过来，一脸严肃：“根据德国法律，18岁已经成年了，完全合法。”
“谁问你这个了！”莱万笑着推了他一把。
顾狂歌正坐在自己的柜子前解鞋带。
大家纷纷凑了上来。
裤裆里面那档子事。
上至什么狗屁贵族。
下至贩夫走卒。
大家都挺喜欢....八卦的。
“我不认识他。”
顾狂歌说道。
“现在认识了！”格策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她笑得多甜。说真的，要不要我帮你要个联系方式？我认识体育一台的人……”
顾狂歌终于抬起头，扫了一圈围过来的队友。
清了清嗓子。
“各位，这里我要强调一下啊——”
更衣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狂歌一脸认真：“我和那个艾瑟·希施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切——！”
全员嘘声。
“没劲！”格罗斯克罗伊茨摇头，“还以为能八卦一下呢。”
“就是，你这人太无聊了。”格策也撇嘴。
这时，更衣室门被推开。
克洛普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渣叔笑着问。
“教练！”格策立刻举手，“顾说他和艾瑟·希施没关系！”
克洛普挑了挑眉，看向顾狂歌：“真没关系？”
“真没有。”顾狂歌无奈。
“可惜了。”克洛普耸耸肩，“那姑娘挺漂亮的。”
更衣室再次爆笑。
等笑声稍歇，克洛普拍了拍手。
“好了，玩笑开完，说正事。”
所有人立刻坐直。
“明天开始，备战门兴格拉德巴赫。”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他们这赛季状态不错，目前排在第六。特别是他们的防线，七轮只丢了八个球。”
他在板上写下几个名字：
“中卫丹特，经验丰富。”
“边后卫扬奇克，速度快，助攻强。”
“还有门将特尔施特根——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反应极快。”
克洛普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定会研究我们和沙尔克的比赛录像。”
他看向顾狂歌。
“顾，下一场，你会面对更严密的防守，更针对的战术。”
顾狂歌点头：“明白。”
“很好。”克洛普笑了，“不过别紧张。你有能力撕开任何防线——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现在，洗澡，回家，好好休息。”
“明天训练场见。”
.......
顾狂歌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上德国娱乐新闻，居然是因为一个“最想约会球员”的投票。
《图片报》旗下娱乐版块做了个网络问卷调查：
“如果你有机会和一位德甲球员约会，你会选谁？”
选项列出了二十个当红球员。
投票持续24小时。
结果出炉时，连《图片报》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一名：顾狂歌（多特蒙德），得票率41.7%
第二名：马尔科·罗伊斯（门兴格拉德巴赫），得票率18.3%
第三名：托马斯·穆勒（拜仁慕尼黑），得票率12.1%——嗯...这条肯定和拜仁慕尼黑本身的球迷基数有很大关系。
文章里写道：
“18岁的中国天才不仅用球场表现征服了球迷，还用他清秀的东方面孔和冷峻的气质，赢得了大量女性球迷的青睐。”
配图是顾狂歌在比赛中特写——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专注。
下面的评论画风完全跑偏：
“三场比赛八个球，长得还帅，这合理吗？”
“我男朋友问我为什么对着手机傻笑，我给他看了顾的照片，他现在在吃醋。”
“姐妹们，我查过了，顾目前单身！单身！冲啊！”
“楼上醒醒，人家才18岁，还在踢球，没空谈恋爱。”
“18岁怎么了？姐弟恋才是未来！”
顾狂歌正在食堂吃早餐。
对面的格策刷到了这片报道，噗嗤笑出声：
“你现在是全德国女人的梦了。”
他把手机递给顾狂歌。
顾狂歌看了几眼。
“不看了不看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别啊，让我看看评论……哈哈哈这个说想给你生猴子！”
..........
训练结束后，顾狂歌被佐尔克叫到了办公室。
多特蒙德体育总监的办公室不大，但墙上挂满了球队历史照片和奖杯复制品。
，“俱乐部想和你签一份新的职业合同——长期的那种。”
顾狂歌点头：“我也希望留下。”
佐尔克笑了：“那太好了。不过……”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顾，你现在没有经纪人。职业合同涉及很多条款——薪资、奖金、肖像权、解约金……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士帮你谈判。”
“我的建议是，尽快找一个经纪人。”
顾狂歌沉默片刻，问：“俱乐部有推荐吗？”
“有。”佐尔克说，“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几家信誉不错的经纪公司。或者……”
他观察着顾狂歌的表情：
“你可以让你的父母来德国，俱乐部报销所有费用。家人帮你把关，更放心。”
顾狂歌摇头：“我父母不懂足球，也不懂德语。”
“那经纪公司……”
“如果要签，”顾狂歌打断他，“我想签大牌的。”
佐尔克愣了一下：“大牌的？”
“嗯。”顾狂歌说，“最好的那种。”
佐尔克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大牌经纪人抽成很高吧？”
“知道。”
“而且他们手下的球员多，未必会全力推你。”
“那就找一个愿意全力推我的。”
佐尔克笑了：“有野心。好，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你先回去训练，经纪人这事我帮你留意。有合适的人选，我会告诉你。”
“谢谢。”
顾狂歌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佐尔克突然叫住他：
“顾。”
“嗯？”
“踢球是你的工作，但商业也是职业足球的一部分。”佐尔克说，“早点适应，没坏处。”
顾狂歌点点头，推门离开。
.......
训练基地到球员宿舍的路不长，步行大概十分钟。
顾狂歌习惯训练后走回去，当作放松。
今天走到一半时，他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旁站着一个人。
矮胖，光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深色西装。
那人看到顾狂歌，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来。
“顾先生，你好。”
他说的是英语，带着意大利口音。
顾狂歌停下脚步：“你是？”
“米诺·拉伊奥拉。”矮胖男人伸出手，“足球经纪人。”
顾狂歌眉头微挑。
拉伊奥拉。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足坛最著名的经纪人之一，手下有伊布拉希莫维奇、博格巴、巴洛特利等一众球星。
以谈判强硬、为球员争取最大利益著称。
俱乐部恨他恨得牙痒痒，但球员都爱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顾狂歌没握手，直接问。
拉伊奥拉也不尴尬，收回手，笑：“我想找的人，总能找到。”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聊聊？”
顾狂歌接过名片，看了两眼。
“聊什么？”
“你的未来。”拉伊奥拉说，“我看了你和沙尔克的比赛。你很特别。”
“所以？”
“所以我想签你。”拉伊奥拉直截了当，“我能让你成为世界级球星，能让你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顾狂歌沉默。
拉伊奥拉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一分钟后。
“找个地方谈谈吧。”顾狂歌说。
拉伊奥拉笑容更盛：“明智的选择。”
...........
佐尔克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吃晚饭。
“什么？拉伊奥拉去找顾了？”
他猛地放下叉子。
电话那头是俱乐部工作人员：“是的，有人看到拉伊奥拉的车停在训练基地外，顾狂歌和他一起上了车。”
佐尔克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坐在餐桌前，半天没动。
妻子问他怎么了。
佐尔克摇头：“没事。”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拉伊奥拉……
那个死胖子，嗅觉真够灵敏的。
顾狂歌才踢了三场好球，他就闻着味来了。
............
一家餐厅的包间。
只有顾狂歌和拉伊奥拉。
“说说你的想法。”顾狂歌坐在对面，“签你，我能得到什么？”
“一切。”拉伊奥拉放下杯子，“顶级代言、商业活动、媒体曝光、还有……最重要的，一份配得上你能力的合同。”
“多特蒙德已经准备给我新合同了。”
“他们准备给多少？”拉伊奥拉笑，“周薪一万？两万？”
顾狂歌没说话。
“太少了。”拉伊奥拉摇头，“以你现在的表现，至少应该拿到队内顶薪级别。”
“我才踢了三场。”
“三场八球，射手榜第一。”拉伊奥拉盯着他，“这数据太豪华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前三场比赛的数据，比历史上所有那些大名字都要豪华！”
他身体前倾，语气认真：
“顾，足球世界很现实。你表现好，就应该拿到相应的回报。俱乐部总是想用最低的成本留住最好的球员——这是他们的工作。”
“而我的工作是确保你拿到你应得的。”
顾狂歌沉默片刻：“你要多少抽成？”
“10%。”拉伊奥拉说，“行业标准。但我能帮你谈到的合同，绝对值这个价。”
“比如？”
拉伊奥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我初步拟定的要求，你可以看看。”
顾狂歌接过。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几个关键数字：
年薪：400万欧元（税后）
签约奖金：100万欧元
肖像权：100%归球员所有
他抬头：“你认真的？”
“当然。”拉伊奥拉笑，“谈判嘛，总是先开高价。俱乐部会还价，我们再慢慢谈。”
顾狂歌把文件放下。
“多特蒙德不可能同意。”
“为什么不可能？”
拉伊奥拉挑眉。
“你现在是德甲射手榜第一，商业价值正在暴涨。400万年薪很多吗？拜仁的里贝里年薪800万，罗本700万。你比他们差？”
“我才18岁。”
“年龄不是问题，表现才是。”拉伊奥拉说，“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狂歌：
“如果你接下几场比赛还能进球，这个要价只会显得保守。”
顾狂歌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多特蒙德的夜景，远处能看到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轮廓。
“顾，”拉伊奥拉在他身后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这样对俱乐部不够‘忠诚’，对吧？”
“但你要明白，职业足球就是生意。俱乐部今天捧你，明天就可能卖掉你。唯一不会背叛你的，是你的能力和……钱。”
顾狂歌转身：“如果我签你，你会怎么做？”
“第一步，逼多特蒙德给你顶薪合同。”拉伊奥拉说，“第二步，联系耐克或阿迪达斯，谈一份球鞋代言。第三步，开发亚洲市场——中国、日本、韩国……你的商业潜力远比你想象的大。”
“如果多特蒙德不肯给顶薪呢？”
“那我们就考虑其他选择。”拉伊奥拉语气平静，“皇马、巴萨、曼联、曼城……相信我，这些俱乐部都在关注你！”
顾狂歌走回沙发，坐下。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拉伊奥拉起身，“这份文件留给你。我的电话号码在名片上，想好了随时打给我。”
门关上。
顾狂歌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
400万年薪。
100%肖像权。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真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但这个价开得也太“漫天”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佐尔克打电话。
但想了想又放下。
先等等。
顾狂歌对合同的事情并不着急。
因为....
就像是拉伊奥拉说的那样。
对职业球员而言。
忠诚现在似乎越来越不重要了。
重要的。
始终...
是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