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己家人,你不用,难道去用那些见钱眼开的外人?”
赵元成沉默了,手指夹着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雾缭绕里,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陈平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放下文件后,也顺势开口劝了一句。
“元成哥,我觉得元国兄弟说得有道理。”陈平语气平和,却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现在咱们和张建国的差距明摆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更何况是亲兄弟,总比咱们找外人放心,不要怕花钱,都算我的。”
“而且元家兄弟在乡下经营了这么多年,乡里乡亲的人脉都在。以后咱们要是想做点什么,避开城里张建国的耳目,乡下就是最好的去处,有他在,也方便得多。”
外人都这么说了,赵元成心里的天平终于慢慢倾斜。
他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派车去赵家村,把你三哥接过来。治病的事我来安排,找江城最好的骨科医生,不管花多少钱,都得把他的腰治好。”
赵元国眼前一亮,陈平也笑了笑。
陈平告诉赵元成,自己这次来,是还有一件事告诉赵元成,既然想要扳倒张建国,那就得多团结一些力量。
自己这次来,正是给赵元成他们推荐一个人的。
赵元成和赵元国闻言,同时看向陈平,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好奇。
“陈兄弟,你要推荐什么人?”
赵元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这些年他栽了太多跟头,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但凡涉及到拉人入伙的事,都忍不住多留个心眼。
陈平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个人,元成哥你应该也听过,就是前段时间从南方来江城的刘潮。”
“刘潮?”赵元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刘潮是南方来的大商人,手里握着不少钱,年初刚到江城,就大手笔盘下了城郊一家倒闭的国营服装厂,设备换了新的,工人招了上百个。
一上来就冲着张建国的基本盘去,靠着低价抢了不少服装批发的订单,和张建国明里暗里斗了好几个月,是眼下江城唯一敢在生意上和张建国正面硬刚的人。
赵元国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听过刘潮的名头,见状立刻追问:“哥,这个刘潮是什么来头?靠谱吗?”
“来头不小,南方来的老板,手里有钱,路子也野,是个敢闯敢拼的狠角色。”
赵元成简单解释了一句,转头看向陈平,脸上却满是犯嘀咕的神色。
“陈兄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刘潮这样的大老板,手里握着工厂,手里的钱比咱们多得多,怎么会看得上咱们这点家底?咱们主动凑上去,别到时候被人家当枪使,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不是杞人忧天,之前他就是跟着江城刘家,结果脸都丢尽了,还被人当狗踹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现在对“合伙”两个字,本能地带着戒备。
陈平早就料到他会有顾虑,闻言也不着急,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开口:
“元成哥,你放心,我既然敢提这个人,就肯定是有把握的。”
“首先,刘潮现在看着风光,其实日子并不好过。他一个外来户,刚来江城就敢跟张建国抢生意,张建国能容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