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心里微微一沉,摇了摇头,应声说道:
“还没有。我刚才让黄海去窗口问了,那边还是说在走流程,让我们继续等着,没给准话。”
电话那头的李全闻言,冷哼了一声,语气里的怒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好,真是好得很。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不给我李全这个面子。”
“建国,你现在就去国棉厂厂区等着,我现在就往你那边去。”
张建国起身下楼,就见李全的车稳稳停在了办公楼前。
李全推开车门走下来,一身中山装,眉眼温和,依旧是那副儒雅沉稳的模样。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建国,上车。”
李全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半分火气,却透着不容错辩的笃定。
张建国应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平稳驶出厂区,往城建局的方向去。
路上,李全才缓缓开口,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建国,你递材料的时候,窗口是不是明确说了,材料齐全,符合申请要求?”
“还有,这几天你让人去问,他们是不是一直只说在走流程,没给过任何准话?”
张建国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连忙应声回答:
“是,五天前我亲自递的材料,窗口的马军当场开了受理回执,说材料一应齐全。”
“这两天我让黄海去问了两趟,每次都只说在走流程,问什么时候有结果,就只让等着。”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早上刚让黄海又去了一趟,还是一样的说法,连分管领导的面都见不着。”
他说完这话,开车的李全沉默了几秒。
随即,李全轻轻笑了一声,显然是把里面的门道摸得透透的。
张建国心里一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难怪王长贵敢这么有恃无恐,无凭无据就敢封他的厂子。
合着是窗口的人扣着材料,压根就没往上报,连局里分管的领导都不知道有这份申请。
一边拖着不批,一边让王长贵拿着“没有正式批复”的由头上门找茬,两头堵他。
好一招里应外合的连环计!
张建国的眉头瞬间拧得紧紧的,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他心头沉郁的时候,李全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建国,你别慌,等会儿到了地方,别乱说话,也别跟他们起冲突。”
“这事交给我来谈。”
“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建国心里瞬间就踏实了下来。
他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感激:
“李哥,这次的事,真是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李全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这项目是我一手推荐给你的,区里都备了案的重点扶持项目,出了这种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你只管跟着我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
说话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城建局的大门口。
两人下车,径直往接待大厅走。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窗口的工作人员要么低头翻着文件,要么凑在一起闲聊。
见两人进来,也没人抬头搭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
张建国一眼就看到了当初接待他的马军。
马军也抬眼瞥见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又低下头去,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李全走到窗口前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
“同志,我问你,张建国先生七天前递交的土地性质变更申请,到现在审批流程走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