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咽了口唾沫:
“陈哥,咱们……上去?”
陈默点点头:
“走。”
两人走进楼里。
电梯已经停了,他们走楼梯上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一楼的灯还亮着,二楼也亮着。
到了三楼,陈默停下脚步。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
那些病房的门,都开着。
而里面那些昏迷的人,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陈默走进去,站在走廊中央。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罗盘,看了看。
指针转了几圈,然后停在一个方向。
陈默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是窗外的方向。
天已经全黑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收起罗盘,从布包里拿出七枚铜钱。
然后他开始在病房里走。
一边走,一边把铜钱放在地上。
一枚放在门口。
一枚放在窗台。
一枚放在病床底下。
一枚放在墙角。
七枚铜钱,七个位置。
二虎跟着他,看着他放,大气不敢出。
放完最后一枚,陈默站回走廊中央。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点点头:
“行了。”
二虎小声问:
“陈哥,这是啥阵?”
陈默看了他一眼:
“七星北斗阵。”
“能困住那东西,不让它跑。”
二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默没继续说话,只是拿着剑在走廊中央盘腿坐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地板:
“坐这儿。”
二虎赶紧坐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些昏迷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心电监护仪偶尔滴一声。
二虎坐得腿都麻了,但又不敢动。
他小声问:
“陈哥,几点了?”
陈默看了看手机:
“十一点四十。”
二虎吸了口气:
“还有一个多小时……”
陈默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养神。
二虎也不敢再问,只是盯着走廊尽头看。
那头的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十二点整,医院的钟声敲响了。
当当当——
声音沉闷,在空荡荡的楼里回荡。
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二虎突然打了个哆嗦。
冷,好冷!
像是有人一下子把空调开到最低,冷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二虎牙齿开始打架:
“陈……陈哥,怎么……怎么突然这么冷……”
陈默睁开眼睛,没说话,他只是看向那些心电监护仪。
那些仪器突然开始乱跳。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像是发疯了一样。
有的跳得特别高,有的跳得特别低,有的直接变成了一条直线,然后又猛地弹起来。
二虎脸都白了:
“这……这咋回事?”
陈默站起身,握着镇邪剑:
“别怕。”
“那东西要来了。”
“它靠近之后影响了电磁场。”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是一个很沉闷的脚步声。
像是一个人拖着水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水珠落地的声音。
二虎的腿开始抖:
“陈……陈哥……”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走廊尽头。
那里的灯,突然灭了,眼前只见一片漆黑。
而脚步声还在继续,只是越来越近了。
第二盏灯灭了,第三盏灯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往这边蔓延。
二虎紧紧抓住手中的符文棍,手都在抖,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陈默握紧镇邪剑,眉心间金光闪烁。
他透过道眼,清清楚楚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便衣,国字脸,浓眉大眼。
是张局长。
陈默眉头一皱,握紧镇邪剑,一步一步往前走。
二虎在后面小声喊:
“陈哥?咋了?”
陈默没理他,只是盯着那个张局长。
那人站在黑暗里,看见陈默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陈先生,是我。”
陈默停下脚步,离他三四米远,剑尖指着地面,但随时能抬起来。
“张局长?您怎么回来了?”
那人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我这不刚到家,突然想起来,手机落楼里了。”
“那手机里有重要文件,明天开会要用的,没办法只能回来拿。”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正好看见您在这儿,就想着顺便跟您说一声。”
陈默没动,只是看着他:
“说什么?”
那人压低声音:
“我刚接到通知,上级对这事儿特别重视,明天一早会有专家组过来。”
“您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二虎在后面听见是张局长的声音,松了口气,从走廊里探出脑袋:
“张局?您咋又回来了?”
那人冲二虎点点头:
“二虎也在啊,辛苦你们了。”
二虎挠挠头:
“不辛苦不辛苦,张局您这大半夜的还跑一趟,才辛苦。”
他说着,就要往这边走。
陈默一伸手,拦住他。
二虎愣了愣:
“陈哥?”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张局长。
那人也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陈先生?怎么了?”
陈默打量着他。
衣服是张局长今天穿的那身,脸也是那张脸,说话的声音也对。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却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陈默心里一沉。
这栋楼虽然清空了,但医院附近的基站都正常运作,怎么可能没信号?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张局长。
那人还在笑:
“陈先生,我能进去看看那些病人吗?”
“毕竟这事儿我全程跟着,心里放不下。”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陈默看着他走路的姿势。
张局长走路带风,步子迈得大。
但这人走路,脚底下轻飘飘的,像是踩着棉花。
而且……
陈默仔细看了看他的脚。
地上是干的。
但刚才明明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
那人见陈默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陈先生?”
陈默突然开口:
“张局,您手机落哪儿了?”
那人愣了愣,然后说:
“落三楼了,具体哪间房我也记不清,得找找。”
陈默点点头:
“那您去找吧。”
那人笑着点点头,抬脚就往走廊里走。
就在他经过陈默身边的瞬间。
陈默猛地抬手,镇邪剑直刺向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