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着杯子走进去,随手关上门。
房间很乱,衣服扔了一地。
桌上堆着零食袋子和饮料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暗乎乎的。
张小雨坐在床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
她看见陈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不由得抱住了自己胸前的两抹雪白:
“你……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陈默把杯子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来看看你。”
张小雨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
“看我干什么?我又没什么好看的。”
陈默没接这个话,只是打量着房间。
角落里有个梳妆台,上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旁边还放着几张照片。
是张小雨和几个男男女 女的合影,一个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陈默收回目光,看着张小雨:
“你妈请我来处理公司的事。”
张小雨哼了一声:
“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默眼神一凝,淡淡开口道:
“跟你有关系。”
张小雨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陈默继续说:
“你们公司最近生意不好,绿植养不活,员工老生病,你妈也感觉不舒服。”
“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小雨摇头,一脸不屑,似乎公司和他妈他都完全不在意一样: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陈默看着她:
“因为你们家,或者说你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张小雨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陈默没笑,只是看着她。
张小雨笑了一会儿,见陈默没反应,慢慢不笑了。
她咽了口唾沫:
“你……你说真的?”
陈默轻轻点点头: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
“比如晚上睡不好,容易做噩梦?”
“或者脾气比以前更暴躁,控制不住自己?”
张小雨张了张嘴,没说话,就算是有,她也不可能承认。
陈默见到她的反应,继续说:
“你以前也叛逆,但这半个月是不是感觉特别控制不住自己?”
“一点小事就炸,炸完又后悔?”
张小雨脸色变了,她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然后小声说:
“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把手伸出来。”
张小雨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陈默握住她的手腕,眉心间一抹金光闪过。
道眼开启。
张小雨身上,缠绕着一层黑气。
不是昨天张雅茹身上那种淡淡的黑气,是很浓的一层,像黑雾一样裹着她。
而且这黑气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她身体里往外冒的。
陈默眉头一皱,松开她的手。
张小雨看着他:
“怎么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问:
“你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新的东西?首饰、摆件,或者别人送你的东西?”
张小雨想了想:
“没有啊……我就上个月买了几件衣服,还有几双鞋……”
陈默摇了摇头,说:
“不是衣服鞋子,是那种……你平时不怎么买的东西。”
张小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啊了一声:
“对了!我闺蜜送了我一个娃娃!”
陈默眼神一凝:
“什么娃娃?”
张小雨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穿着红色的裙子,黑色的头发,脸上画着五官。
但陈默一看那娃娃,眉头就皱紧了。
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里面隐约能看见红色的光点在闪。
嘴巴是用红线缝的,缝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缝成那样。
张小雨把娃娃递过来:
“就是这个,我闺蜜说这个娃娃可以带来好运,就送了我一个。”
陈默接过娃娃,入手的一瞬间,手心一凉,瞬间就感到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翻过来看了看娃娃的背面,背面缝着一块布,布上用扭曲的字迹画了好几个符号。
张小雨凑过来看:
“这写的啥?我看不懂。”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那块布翻过来给她看。
“这是泰语,东南亚一些邪术师才会用到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而变得锐利起来,看着她:
“这娃娃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张小雨声音都变了调:
“上……上个月中旬……”
陈默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们公司出问题,也是从上个月中旬开始的。”
张小雨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默拿着娃娃走出房间,下了楼。
张雅茹在客厅里等着,看见他下来,赶紧迎上去:
“陈先生,怎么样?”
陈默把手里的娃娃递给她看:
“认识这个吗?”
张雅茹接过娃娃,翻来覆去看了看,摇摇头:
“没见过。这是什么?”
陈默说:
“你女儿的东西。她闺蜜送的。”
张雅茹脸色一变:
“这娃娃怎么了?”
陈默指了指娃娃背面的字:
“这应该是用泰语写的你女儿生辰八字。”
张雅茹凑近一看,脸一下子白了,他可听说过这些东西邪门的很:
“这……这是谁干的?”
陈默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问题就出在这个娃娃身上。”
他把娃娃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娃娃头上。
然后他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符纸闪了一下,娃娃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张雅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娃娃的嘴巴在动,一开一合,像是想说什么。
但那红线缝的嘴根本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听着无比瘆人。
陈默手指一点,符纸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娃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不动了。
陈默拿起娃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那块写着张小雨生日的布已经变黑了,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把娃娃递给张雅茹:
“这个娃娃,是有人故意放在你女儿身边的。”
张雅茹接过娃娃,手都在抖:
“谁?这到底是谁干的?”
陈默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这东西应该是古曼童一类的东西。”
“简单的来说,就是养小鬼。”
“这东西会吸人精气,你女儿带着它时间越长,身体就会越差,脾气也越暴躁。”
“等她精气神被吸干了,人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