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门的陆衍舟被砸过来的抱枕击中。
他顺势接住,面无表情走到床边将抱枕放回原位。
“醒了就收拾一下待会儿下楼吃东西,刘婶做了很多你爱吃的,昨晚辛苦了,好好补补。”
“别碰我!”
陆衍舟指尖刚要抚上她的唇被楚妍一把推开。
抓着被子紧捂住愤怒起伏的胸口,楚妍有些红肿的眼睛恨恨瞪着他:
“陆衍舟,我都起诉离婚了你还强行把我带回来不放我走,而且还不顾我的意愿对我强行做那种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些都已经触犯了法律。”
“呵……你的离婚诉求已经被法院驳回了,不知道?”
陆衍舟扯起嘴角,凑近,炽热的气息紧贴楚妍耳际。
“而且当时你叫那么大声,我以为,你也很享受的。”
“陆衍舟你无耻!”
楚妍涨红着脸抬手要打他,细腕被一把攥住。
“楚妍,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这小半年我由着你任性离家出走,是因为糯糯的事情我心里对你有亏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挑战我的底线。”
陆衍舟冷锐的眸光像是一把利刃落在楚妍倔强的脸庞。
他确实忍她很久了,从她趁他不在擅自搬出这里开始。
但是看在她过去五年把糯糯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精心的呵护,他尽可能去体谅她失去糯糯的痛苦。
以为等她慢慢适应了没有糯糯的日子,也就能释怀糯糯回到亲生母亲身边的事实,也能渐渐的不再怨怪他。
所以他一直忍耐着,也等待着。
可是等到最后,差点等到自己女人和好朋友的双重背叛。
迎着男人锐利如刀的目光,楚妍蹙紧眉头,眼里除了愤怒也有些许茫然。
她并不是很清楚他所谓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跟他做了五年夫妻,直到今天,她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问心无愧,楚妍清澈眼底只剩坚决。
“陆衍舟,你如果真的为糯糯的事对我有半点的愧疚,那就放我走,只要你同意离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在此前,她曾经赌气的想过他跟穆馨予给了她那么多伤害,她不应该便宜他们。
可现在,没有什么比“自由”二字对她更重要。
又听到“离婚”两个字,陆衍舟恨得咬了咬后槽牙,但也不想再跟她打口水战。
只要他不放手,她就永远别再想从他身边逃走。
“陆太太”这个身份,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狠下决心,陆衍舟甩开楚妍一直在挣扎的那只手腕。
“我去书房开会,你先下楼吃饭。”
“不吃!”
楚妍扭过脸,一副“不放我走,我就绝食”的样子。
陆衍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再理她。
转身朝外走,刚走出卧室门又顿住脚步。
微微侧过棱角分明的脸,提醒道:
“最好乖乖在房子里呆着,要是敢擅自出去,小心变成黑风白虎的晚餐。”
陆衍舟说完直接去了书房,这次他没有关卧室的门。
楚妍坐在床上愣了愣,黑风白虎,不是陆衍舟散养在郊区庄园的两只藏獒吗?
几年前,陆衍舟一个朋友送了他两只纯种的藏獒,当时两只还是毛茸茸的小幼崽。
楚妍当时看着小幼崽挺可爱的还想抱它们来着,结果差点被两小只围攻了。
幸好那时两只小幼崽牙还没长牙没什么攻击性,但那种凶狠的眼神还是把她吓到了。
从那以后,楚妍没再见过它们。
但她记得有一次陆衍舟被竞争对手暗害差点死了,事后他查出凶手就直接把人丢到了那个庄园,后来听说那个人被黑风白虎咬成重伤,成了植物人。
楚妍随即抓着被子跳下床,从窗帘缝隙探头看向别墅楼下。
果不其然,两只藏獒犬,一只守在别墅大门前,另一只却在院子四周徘徊。
几年没见,过去那两只小幼崽如今已经壮硕如牛。
蹲在别墅大门口的那一只黑色鬃毛的叫“黑风”,像一尊黑色的石像一样纹丝不动。
晨光照着它黑色浓密的鬃毛泛着冷冽的光。
另一只徘徊在院子周围的叫“白虎”,像似察觉了楼上正有人看它,白虎突然仰起头朝窗口望过来。
那狠厉的目光放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光。
楚妍身上的汗毛整个都竖了起来,忙拉紧窗帘,捂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跌坐回床沿。
陆衍舟,他居然把这两只她最怕的凶兽带回别墅来看着她,他简直太卑鄙了!
楚妍愤恨的咬紧牙关,她知道现在不能再硬碰硬了,否则谁都不能保证她会不会真的成为楼下那两只凶兽的晚餐,
可是她要怎么再从这里挣脱出去,陆衍舟今天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就算她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再放开她。
绝食?砸东西?报警?这些对他都没用的。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陆衍舟主动带她出去,然后她借机逃离这座城市。
是的,只要一有机会,这次她会直接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再回来。
楚妍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几秒后,她忽地睁开眼。
对了,舅舅的生日就快到了。
好像就是明天。
她从小被舅舅收养,陆衍舟知道,不论舅舅把她当成联姻工具还是摇钱树,她一直都还记着舅舅对她的抚养之恩。
所以她要求回去给舅舅过个生日也是人之常情,他应该不会有疑心。
于是一小时后,楚妍换上了一身陆衍舟以前喜欢看她穿得白色长裙。
她特地亲自进厨房煮了碗银耳羹。
昨晚她就听到陆衍舟时不时咳嗽,可能是老毛病咽炎又犯了。
以前每次他犯这个毛病,她就给他煮点银耳雪梨羹,每次都很管用。
但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性暴露的太明显。
楚妍没有亲自送上楼,而是让保姆刘婶替她把银耳羹端到书房给陆衍舟。
果然,吃了她煮的银耳羹之后,陆衍舟很快下楼。
见她乖乖坐在餐厅里用餐,他走进来时,早晨还沉冷如冰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不过,陆衍舟刚坐到楚妍身旁位置,就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怎么突然这么乖了?说吧,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