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妍甩出的一巴掌,房间里陷入一瞬的死寂。
陆靖茹偏过头去,半边脸上鲜红的掌印看得管家和跑进房间的保姆都惊呆了。
谁也想不到嫁进陆家五年,向来温婉柔顺的少夫人竟然会动手打人,而且打得还是老夫人的亲生女儿,陆家的长女。
就连陆靖茹也被楚妍这巴掌打得有点懵。
捂着火辣辣的脸缓了几秒后,突然恶狠狠的瞪向楚妍:
“小贱人,你竟敢打我?”
陆靖茹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夺眶而出,那凶狠的目光像一把利剑要将楚妍碎尸万段。
楚妍下意识攥紧了刚收回的那巴掌,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她不由想起几年前奶奶刚查出肺癌的时候。
陆靖茹从国外赶回来,在奶奶临近手术之前还在病房里跟奶奶大吵了一架。
当时她亲耳听见,陆靖茹要老太太把集团大权从陆衍舟手里拿回来给她,老太太不肯。
陆靖茹就说让老太太手术也别做了,反正得了癌症早晚都得死。
虽然楚妍当时也挺气陆靖茹竟然诅咒自己亲妈去死。
但那时她介于自己只是陆家的孙媳妇,又身为一个晚辈,她想给大家都留点体面。
但是现在,她已经决定和陆衍舟分开了,那看不惯的,她也不想再忍。
挺直脊背,楚妍迎着陆靖茹凶狠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开口:
“陆女士,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冲我来,别拿奶奶撒气!”
“呵!”
楚妍特地挡住刚被管家抱回轮椅上的老太太,陆靖茹冷笑,
“马屁精,你这样虚情假意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不就是为了把老太太手里那些财产都都骗走吗?那我告诉你,我们陆家人还没死绝,就算老太太没了那一天,你也休想成为陆家的当家女主。”
“还有,你从老太太手里骗走的观月湖别墅必须还回来,不然我就让你给老太太陪葬!”
“妍妍你别听这个不孝女的,那是奶奶给你的,咳咳咳……”
“奶奶!”
楚妍回过头,就看到奶奶一着急又咳出了一口鲜血。
佣人正手忙脚乱拿着手帕给老太太擦嘴角和衣服上喷到的血迹。
老人家已经止不住咳嗽,整个人瘫在轮椅里气不够用的大口大口喘息,脸色也白得吓人。
楚妍一颗心揪了起来,忙吩咐管家:
“程叔,快!备车送奶奶去医院!”
“是,少夫人!”
管家连忙和佣人推着老人家的轮椅离开了房间,楚妍也要紧跟上去。
可陆靖茹突然冲上来,一把薅住了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小贱人你给我回来,打了我就想走,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是不是?”
陆靖茹牙咬切齿,薅住了楚妍头发狠狠往后一拽。
楚妍整个头皮一阵剧痛,来不及反应就被拽的踉跄往后仰。
身体失重,她一时没有反击的余力,直接被陆靖茹薅着头发摔倒。
“狗东西,以为老太太惯着你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陆家没大没小了是不是?”
“对了,我忘了你是一出生就死了娘的孤儿,既然是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那老娘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陆靖茹嘴里骂骂咧咧的,狠狠扯着楚妍的头发把她脑袋往墙上撞。
也是在这一瞬间,楚妍猛地抓住了陆靖茹大腿内侧的一块软肉,尖锐的指甲狠狠扭了下去。
“啊!”
陆靖茹疼地叫了一声,忙附身捂住自己钝痛的大腿。
楚妍借机迅速挣开,反手猛地一推,将陆靖茹整个推倒在墙角的柜子前。
柜子上的花瓶被撞倒,摇晃着砸到地板上,但只是裂了个口子没有摔碎。
“小贱人,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看老娘今天怎么弄死你!”
陆靖茹不甘心落下风,随手拎起花瓶又起身朝楚妍扑了过来。
女人凶神恶煞似的,拎起的花瓶在灯光反射下泛出一道刺眼的冷光。
刹那间,陆靖茹已经拎着花瓶朝她头顶砸了过来,楚妍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了身后冰冷的墙。
而那只花瓶,像是一阵呼啸的风迎面扑来,楚妍已经来不及避开。
她不由紧闭上眼睛,以为下一秒自己就会头破血流……
“啪!”
可是突然间,一道破碎的声响砸在脚边。
楚妍长睫一颤,蓦地睁开眼,只见刚才那只花瓶已经在她脚边四分五裂。
“陆靖茹,我的人你也敢动,你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直到耳边缓缓响起男人冰冷的声线,楚妍才错愕的扭过头。
陆衍舟阴沉着脸走到陆靖茹面前,顺势用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护在了他身后。
锐利如刀的目光紧紧盯着陆靖茹,他从齿缝中磨出来的每个字都透着危险的警告。
“衍……衍舟!”
在陆衍舟阴恻恻的注视下,陆靖茹脸色有些发白。
在陆家,她最恨就是她这个大侄子,但最怕的人,也同样是他。
当年大哥去世后,她本以为老太太会让她和二哥其中之一接手集团大权。
可没想到老太太竟然直接越过他们兄妹,把陆氏集团的大权交给了大哥的儿子,陆衍舟。
而当年陆衍舟才刚大学毕业,还没出国留学继续深造。
论学历,资历,当时的陆衍舟都不足以承担起千亿资产的掌舵大权。
偏偏老太太一意孤行,认准了让她的宝贝大孙子继承家业,甚至不顾跟自己儿女撕破脸皮。
一想起老太太对陆衍舟的偏袒,陆靖茹更是恨不打一处来。
“衍舟,我好歹也是你亲姑姑,就算你护着你老婆,那也得有个度,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她刚才竟然打了我一耳光!”
陆靖茹愤恨的控诉间,凶狠的目光再次越过陆衍舟肩头,死死盯住了被他护在身后的人。
陆衍舟也随着陆靖茹的目光扭头看向楚妍。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姑姑拿花瓶砸她,他就直接把花瓶夺过去摔碎,还没仔细看她。
直到此刻,目光落到楚妍身上时,看到她长发凌乱,衣衫不整,甚至嘴唇上的口红都花了。
结婚五年,陆衍舟印象里楚妍好像第一次这么狼狈。
而且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回来,可能她现在已经头破血流了。
想到这,陆衍舟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