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虎爪踩在黄布上，爪缝里夹着半块灵石。
抬头一看，白虎族长满脸杀气，胡须炸成蒲公英。
“人族奸商，也敢来妖会摆摊？”
陈长生慢悠悠掏出扇子，扇了扇灰。
“哎哟，这不是虎哥嘛？听说您最近掉毛严重，三天两头换发型，我都心疼。”
白虎族长一愣：“谁掉毛了！”
“您这头顶……”陈长生眯眼一瞅，“发际线后移八寸，毛囊萎缩九成，再拖半个月，就得改名叫‘斑点虎’了。”
围观小妖齐刷刷抬头。
果然。
白虎族长脑门中央秃了一块，边缘还泛着油光。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笑。
“哈哈哈！虎哥成地中海了！”
“难怪最近出门戴树叶帽子！”
“我说怎么老闻到雄性荷尔蒙混合头皮屑的味道！”
白虎族长脸涨成猪肝色，抬爪就要掀摊。
陈长生不躲，反手把嘴炮证高高举起。
金光“唰”地炸开，照得全场一亮。
“此乃鸿钧亲盖认证，天道备案，专治各种不服！”他咧嘴一笑，“您要是敢动我一下，回头雷劫劈的是您，不是我。”
白虎族长爪子僵在半空。
他知道这证的分量。
上次有个小妖拿假证骂元始天尊，当场被雷劈成炭烤狐狸。
可真证……连圣人都不敢轻易动。
陈长生趁机从葫芦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
“防秃灵药，三天见效，七天浓密，十四天能当蒲扇使。”
“上品灵石十枚，包治包退。”
白虎族长冷笑：“你当我是傻虎？”
“不信？”陈长生拧开瓶盖，往自己头上一抹。
瞬间，一头乱发变得乌黑锃亮，还自带柔光滤镜。
围观小妖惊呼：“卧——”
“住口！”陈长生一瞪眼，“本摊禁止说‘wc’，违者罚款一瓶生发水。”
小妖立刻改口：“哇哦！神仙头发！”
白虎族长眼神动摇。
他最近确实因为秃头被族内年轻虎嘲笑，连母虎相亲都绕着他走。
“真……真有效？”他低声问。
“无效全额退款。”陈长生拍胸脯，“不过话说回来，您这头型，天生适合戴皇冠，不适合留长发——建议直接转型做斑秃贵族风。”
白虎族长咬牙：“来一瓶！”
十枚上品灵石“啪”地拍桌上。
陈长生收钱，递药，还送了个赠品：“防脱按摩梳，睡前刮三百下，梦里都能长新毛。”
交易完成，摊位前立马排起长队。
“我要一瓶！”
“给我妈也来一瓶，她跳广场舞总被当成退休道士！”
“老板，能批发吗？我们全村狐狸都快秃了！”
陈长生忙得脚不沾地，数灵石数到手抽筋。
第二天一早，鼓乐声还没响。
一道虎影冲进集市，咆哮震天。
“陈长生！你给老子出来！！”
陈长生正啃包子，抬头一看。
好家伙。
白虎族长头顶赫然出现黑白斑块，一块黑一块白，排列整齐，活像围棋盘。
“你这药有毒！”他怒吼，“我抹了药，变成斑马头了！”
陈长生一口包子差点喷出。
他赶紧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哎哟喂……虎哥，您这哪是中毒？”
“这是血脉觉醒啊！”
“远古洪荒猛兽图腾重现人间！知道共工为啥撞不周山吗？人家就是顶着这发型，太帅了，控制不住自己！”
围观妖群哗然。
“真的假的？”
“我看过古籍！共工确实是斑点头！”
“难怪叫‘怒触不周山’，原来是帅到发怒！”
陈长生当即改口号：
“全新上市！限量款‘虎纹时尚头皮精华’！穿皮草的都土了，真大佬顶斑纹！”
他又往自己头上一抹。
这次不是黑发，而是浮现豹纹光影，一闪一闪，跟夜店霓虹灯似的。
“看见没？潮流是我定义的！”
九尾狐族长不知何时挤进人群，眼睛发亮。
“老板！来五十瓶！我们狐族要搞时尚革命！以后相亲不能比尾巴多，要比头顶图案！”
“支持定制！”陈长生秒接，“加五百灵石，给您设计专属纹样——比如‘福’字头、太极头、二维码头，扫出来直接跳转本摊链接。”
九尾狐族长当场扫码付款。
白虎族长气得直跳脚：“你们都被骗了！这根本是副作用！”
“副作用？”陈长生冷笑，“您这叫领先时代三十年！等全妖界都顶斑纹了，您就是祖师爷！”
他掏出一张优惠券，塞进虎爪。
“买一送一，第二瓶是‘斑点修复霜’，主打复古返璞，洗掉就能恢复原样。”
白虎族长一愣：“那我现在……还能洗？”
“能啊。”陈长生笑眯眯，“但您确定要洗吗？昨晚上您可是靠这发型，把隔壁花豹族长的女儿迷得半夜翻墙来找您谈人生理想。”
白虎族长顿时僵住。
他想起昨晚那只花豹少女含情脉脉的眼神。
还有那句：“虎哥，你的斑纹……好野性。”
他低头看看爪子里的修复霜。
又看看周围崇拜的目光。
进退两难。
陈长生趁机安排托儿起哄：
“我要三瓶！我家崽子将来就靠这发型进贵族圈！”
“老板，能团购吗？我们全村都想走野性路线！”
“求代购！海外妖族在线下单！”
队伍排到集市外。
连白虎族亲卫都偷偷扫码，备注：“别让我家老大看见。”
白虎族长站在原地，头顶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想怒，怒不出。
想洗，舍不得。
想打人，又怕雷劈。
最后憋出一句：“……再来五瓶修复霜。”
“好嘞！”陈长生收灵石，“备注：用于家族形象维护。”
他转身拿起喇叭，声音穿透全场：
“下一轮预售开启——共工同款发型精华！附赠撞山模拟器！限量九百九十九瓶！抢到就是帅到失控！”
人群沸腾。
九尾狐族长凑近，压低声音：“下次新品，能不能搞个‘九尾幻影特效膏’？我想让尾巴发光。”
“加钱就行。”陈长生眨眨眼，“还能加BGM，您一甩尾，全场自动播放《最炫民族风》。”
“成交！”
这时，白虎族长默默站回队伍末尾。
头顶斑纹依旧闪亮。
陈长生瞥见，笑着喊：“虎哥！您这造型太超前，大众需要适应期！建议申请非遗！”
白虎族长咬牙切齿，却又忍不住摸了摸头顶。
好像……确实有点帅？
陈长生一手数灵石，一手举喇叭，麻衣微敞，草绳挂葫芦，裤腰上还挂着敖雨的龙须发带——这会儿正被他当收款码牌用，上面贴了张纸条：“扫码转账，发带到账”。
他清清嗓子，大声吆喝：
“最后一波福利！前五十名顾客，赠送神秘赠品——据说是某圣人私密聊天记录打印版，内容劲爆，标题为‘这石头比我当年还能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