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穿越小说 > 开局自曝,我带国家去亮剑抗战 > 第482章 封锁松动
第五天一早,王根生把门一推,第一句话就让屋里三个人全抬了头。

“南边两个口子,鬼子撤了,换成伪军了。”

李云龙正端着半碗稀粥,勺子停在嘴边,眼神一下亮了:“你说啥?”

“南面第二、第三哨卡。”王根生抹了把脸上的灰,草屑还挂在领口上,“前两天还是鬼子带着伪军守,昨夜我趴了半宿,天快亮才摸回来。现在鬼子不见了,剩两班伪军,枪背在肩上跟烧火棍似的。巡逻也降了,原先一夜最少四趟,昨夜我掐着表,只过了两趟。”

赵刚把桌上的物资表一压,身子往前探了点:“看准了?”

“看得够清。”王根生从怀里掏出折得发潮的小纸片,往桌上一摊,“第一趟,戌时三刻。第二趟,丑时过后。中间空出来整整一个大口子。还有,两个哨卡中间那段沟坡,灯火都比前几天少了。”

凌天没碰那张纸,只盯着上头几行时间。

屋里安静了几息。

下一秒,他抬起头:“山本咬钩了。”

李云龙咧嘴,勺子往碗里一磕:“我就知道这狗日的要信。”

“不是他蠢。”凌天手指在地图南面慢慢一划,停在两处哨卡之间,“是这条假情报正好戳到他心窝里了。独立团开始往外转移重装备,在他眼里,不是我们要跑,是封锁见效了。”

赵刚接得很快:“他会觉得,再勒一段时间,咱们自己就散了。”

“对。”凌天点头,“真要是准备总攻,他反而不会松。现在换成伪军,巡逻减半,说明他不急着扑上来。他想看着我们自己把骨头一根根往外拆。”

李云龙嘿了一声,眼底那股火一下窜了起来:“那老子就偏不让他看明白。”

王根生没接话,伸手又在图上点了一下。

“还有个东西。”

这一句落下,屋里三个人的目光全压到了他手指上。

那地方不在正南哨卡正面,而是偏西南一小截,挨着一片乱石沟,再往后,就是一段早就荒了的山梁。

“这儿?”赵刚皱眉。

“嗯。”王根生指甲在纸上刮了一下,带出一道浅痕,“昨夜盯完哨卡,我顺着废沟往外抠,想看看伪军巡逻少下来的空档到底有多宽。走到这边时,脚底下一滑,塌下去半步,底下不是烂土,是老石阶。”

李云龙放下碗:“石阶?”

“旧路。”王根生吐了口气,“不是给大车走的路,窄得很,肩膀宽的人都得侧着过。外头被藤子和碎石封了半截,看着像野坡。可再往里钻,有人走过的痕。不是这几个月踩出来的,是老路,估摸着以前砍柴、烧炭、采药的人走的。鬼子封锁三道线,把大路、小路、水沟都盯了,偏把这条快烂没的山路漏过去了。”

赵刚眼神一沉:“能通哪儿?”

王根生答得很快:“通到南坡外头一个背阴坳口。坳口再往西两里,是条没人常走的石砾沟。人能走,驮子不行,大筐小包倒能慢慢往里背。”

李云龙嘴里没出声,后槽牙先咬了一下。

这不是撕开一条通道。

这是在封死的墙根底下,硬抠出一道能喘气的缝。

凌天把地图往自己跟前拉近了些,目光沿着王根生点出的那条线一点点走。

越看,眼神越定。

南面封锁松口,再加上这条被漏掉的旧山路,意味着独立团眼前最要命的那几样东西,终于有机会先续上一截。

不是粮。

不是被服。

更不是别的。

是硝石。

兵工厂这几天一直在勒裤腰带过日子,火药试制压到最低,不是刘铁柱怕麻烦,是原料真见底了。枪能省着打,掷弹筒能压着不用,可只要硝石断了,后头就不是省的问题,是兵工厂整条线都得干咳。

凌天开口时,语速很稳:“这条路,不拿来运粮,先运硝石原料。”

李云龙一愣,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对。”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先喂兵工厂!”

赵刚也点头:“粮还能靠野菜和定量再抠一阵,硝石一断,后头才真是卡脖子。”

“而且运硝石不扎眼。”凌天看着地图,手指敲了敲那道细线,“这条路太窄,走不了大规模东西。真往里背粮,吃相太难看,鬼子迟早闻出味。硝石原料分量不大,命却值钱。几十斤、上百斤,一夜就能挪进来,还不容易露。”

王根生问:“从哪边接?”

赵刚已经把话接过去了:“前头普查和周边联系时,外头还留着两处土硝点,原本就是零零碎碎往回弄。现在正好,把盐碱土、硝坯、能用的老窖土先往这边送。人不用多,三四组轮着来,背篓装,外头再拿柴草盖一层。”

“时间卡在后半夜。”凌天补了一句,“伪军现在懒,可不是瞎。前半夜人刚换岗,精神头还在。过了子时再动,每组拉开距离,不许凑成堆。脚底包布,筐边缠麻,别碰响。”

王根生点头:“我来带路。”

李云龙抬眼看他:“这条路你再走一遍,摸死它。哪儿能藏,哪儿能趴,哪儿一脚踩空就能掉下去,全给老子记明白。”

“记着呢。”王根生扯了下嘴角,“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又摸了一遍,路窄是窄,但真要走熟了,比南面明路安全得多。”

凌天想了想,又问:“周围百姓还剩多少活动痕迹?”

“几乎没有。”王根生道,“南坡那边本来就荒,鬼子封锁以后,更没人敢常去。也正因为没人去,这条旧路才一直缩在那儿,像条死蛇。鬼子盯活路,反倒没看见这截烂骨头。”

李云龙听得直笑,笑里却带着一股狠劲:“死蛇好,死蛇最会咬人。”

命令当场就下了。

赵刚去敲定外头接应的人和东西,尽量不惊动太多嘴。

王根生回侦察排,再挑两个脚底最稳、气息最细的老侦察兵,先把整条路吃透。

凌天没回屋,直接去了兵工棚。

棚里闷,煤烟味和金属味混在一块,刘铁柱正蹲在一张旧木板前,把剩下那点原料分成几小堆,连手指头抖出来的碎末都舍不得浪费。

“顾问?”刘铁柱抬头,眼里全是熬出来的红丝,“是不是又要减量?”

“先别减了。”凌天蹲下去,捏起一撮发灰的原料,声音很平,“今晚有东西进来。”

刘铁柱动作一下僵住。

“啥东西?”

“硝石原料。”

这五个字砸下去,老技师像是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下一瞬,手背上的青筋猛地绷起,连说话都带了点哑:“多少?”

“先头一批不大。”凌天没往满里说,“能不能放开手做,还得看路稳不稳。但只要第一趟能进来,后头就能续。”

刘铁柱盯着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句:“够了。只要先把这口气续上,就够了。”

边上的许木匠也听见了,正削木托的手顿了顿,木屑掉了一裤腿。年轻学徒们不敢出声,可一个个耳朵都竖起来了,脸上的疲色里,硬是透出了一点亮。

兵工厂怕的不是苦。

怕的是没得做。

这句“今晚有东西进来”,比多发两顿饭都顶用。

天擦黑以后,杨村比平时更安静。

岗楼蒙着暗布,值哨的战士缩在阴影里,连咳嗽都压着嗓子。南面旧山梁那边,风穿着草窝子钻,吹得人耳朵发凉。

王根生走在最前头。

脚下这条路,白天看就是一面乱石坡。可等人贴进去,扒开藤条和碎枝,底下那截塌了一半的石阶就露出来了,像从土里翻出的一根旧骨头。再往里,是贴着山缝走的细道,窄得让人侧肩。两边草高,夜里一压下来,连月光都进不全。

后头几个老侦察兵没说话,只跟着踩点走。

更后头,是第一组背篓。

筐里没装粮食,装的是从外头一点点抠来的盐碱土和硝坯,外头蒙着干柴和草根,背起来像挑柴火回村的老百姓。每个人脚底都裹了布,踩在石缝里,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王根生在前头抬了下手。

所有人同时停住。

前方山梁那头,隔着风,隐约传来两声咳嗽,接着是伪军懒洋洋的骂娘声。火头一明一暗,显然是有人蹲在哨卡边抽烟。

可也就仅此而已。

没人往这边看。

更没人知道,离他们不到一里地的乱石坡里,正有人贴着山根,一筐一筐往独立团背命。

第一趟进去得很慢。

王根生带着人几乎是拿脚尖在试。

可一旦过了最窄那截石缝,后头就顺了。进山的路还是险,却不再是死路。后山接应的战士早埋在暗处,见人到了,立刻上前卸筐,不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往兵工棚那边送。

刘铁柱等得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第一筐一落地,老家伙扑上去就掀草盖。底下灰白发黄的硝坯露出来时,手都发颤,指头捻了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口,胸口狠吸了一下气。

“能用。”

就俩字。

许木匠在旁边听得鼻尖都发酸。

夜里第二趟、第三趟紧跟着进。

没贪。

也没乱。

凌天只下了一条死命令——见好就收。第一夜先试路,别为了多背两筐,把整条活路都搭进去。

天快亮时,王根生最后一批才从山缝里钻出来,肩膀上全是土,鞋帮湿透了,嘴角却勾着。

“稳了。”

凌天看着堆在角落里的几袋原料,没说话,只伸手按了按袋口。

粗布下面,是一整夜拼回来的喘气声。

早饭照旧是糊糊。

炊事班的锅还是薄,野菜还是厚,碗底那点粮食看不见多少影子。李云龙蹲在院里石头边,端着碗吃了半天,也没尝出几粒米。

张大彪刚从后山下来,袖口还沾着土。

赵刚走过来,把昨夜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王根生在旁边补了一句:“南口子没动静,旧山路能走。先头那批硝石原料,已经进兵工棚了。”

李云龙听完,只说了一个字。

“妙。”

下一秒,他把剩下半碗粥一口喝完,扔下碗就去拍张大彪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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