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穿越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291章 长官自有部署!
此处激战不过掀开一角,整段城墙内侧,早已杀成一片血肉绞盘——巷战、楼斗、断墙对射,处处是刀锋舔血的硬仗。

相较之下,坦克更显狰狞。

山城方面军的装甲铁骑,早已撕开缺口边缘,借着厚重履带反复碾压、顶撞、楔入,硬生生把原本仅容两车并行的豁口,撑成一道张着巨口的死亡通道。

履带卷起碎砖断梁,轰隆碾过焦黑瓦砾,一跃而出,眼前豁然铺开笔直街巷。

炮塔应声转动,粗壮炮管稳稳咬住正前方——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炸裂长空,穿甲弹裹着烈焰呼啸而出,眨眼间砸进一处机枪阵地。

那弹头似烧红铁锥,轻易凿穿沙包与钢板,深深贯入地面,爆出碗口大的深坑,腾起一股灼热黑烟。

藏身其中的战士,连同掩体一同被掀飞、撕碎,残肢与碎石混作一团,散落在焦土瓦砾之间,再难辨认。

阵地彻底报废。没了工事遮蔽,坦克昂首突进;而它身后,大批步兵踏着履带印痕鱼贯而入。

先前已被清剿的两侧火力点,此刻成了天然屏障,精锐步兵紧贴坦克尾部推进,毫发无损。

29军对这钢铁巨兽几近绝望。

重机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只迸出一串刺眼火花,叮当作响,却连道白痕都留不下;步枪更是隔靴搔痒。

甚至有敢死队员抱起炸药包,嘶吼着扑向履带——可坦克侧后方,早有敌军步兵端枪游弋,眼见人影晃动,枪声即至。

炸药包尚未靠近,人已中弹栽倒,翻滚两下便再无声息。

整条防线摇摇欲坠,战场乱得像被飓风扫过的粮仓。

若从高处俯视,但见几辆坦克如利刃破开布匹,领着步兵洪流,已牢牢钉入街区腹地。

再往前推半公里,北市核心便将彻底易主。

29军战士被迫弃守堑壕与断楼,转身疾退,脚步凌乱却不敢停歇——

一旦被坦克追近,后方步兵立刻合围,届时别说突围,连跪地投降的机会都不会有。

人人胸中燃着怒火,可攥紧的拳头,终究砸不穿那层冰冷钢壳。

“咱们的坦克呢?怎么还不开火?”

一名29军战士嗓音嘶哑,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对着天空吼出来的。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心底翻腾的焦灼。

“闭嘴!长官自有部署!”

“谁再嚷嚷一句,立马踢出队列,别跟着打了!”

“盯紧前头!步子不能慢,一拖沓,就是活靶子!”

指挥员一边奔跑一边嘶喊,声音劈得生疼。可没人知道,他喉头也压着块烧红的炭——

明明还剩三辆坦克埋伏在侧,为何至今按兵不动?是怯了?还是失联了?

就连坐镇市区的29军总指挥,也猛地扭头,目光如刀,狠狠剜向坦克潜伏的旧货场方向。

“传令!让埋伏的坦克立刻开火!再等下去,我的人全要填进那条街!”

“告诉他们——若再不开炮,北市防区我们主动放弃!让他们自己下车,跟敌人拼刺刀去!”

“马上接通,一个字都不许漏!”

命令落地,通信兵抓起对讲机狂奔而去。

坦克连已缩编为小队,连长虽幸存,却只剩小队长之实。

他攥着话筒,听着那边急火攻心的质问,嘴唇绷成一条线,一语不发。

而两侧隐蔽点里的坦克,也在同一频道里听见了怒吼。

无线电里顿时炸开一片追问:

“连长,真要眼睁睁看着?”

“快下令啊!再不动手,前面就全垮了!”

“他们一旦突进十字路口,咱们就算开火,也拦不住溃势了!”

“连长——你倒是吭个声!”

可这位连长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几辆敌方坦克正缓缓驶入中央街巷。

那条路窄得仅容单车通行,敌坦只得首尾相衔,排成一条僵直长蛇。

步兵则如铆钉般嵌在每辆坦克间隙,随车起伏,仿佛一列被铁链锁死的装甲列车。

就是现在。

他等这一刻,已等了太久。

话筒凑到嘴边,他喉咙一滚,低吼炸响:

“开火——!”

指令未落,两侧坦克引擎同时咆哮,履带猛然咬地,车身前冲,炮塔同步旋转,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锁死街心。

对面敌坦车内,惊叫骤起——

“糟了!炮塔在转!”

“他们在那儿!一直蹲着!早就瞄好了!”

“快闪——”

“闪不了!两边全是墙!”

“完了……”

呼喊尚未落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仅存的三辆坦克猛地齐射!

轰——轰——轰!

三道刺目的火光撕裂空气,炮弹如陨星坠地,狠狠砸在队列中央那几辆坦克的装甲板上。

最前头那辆坦克首当其冲——三发穿甲弹几乎同时咬住炮塔根部、履带轮轴和动力舱盖。只听一声闷响,整座炮塔竟被掀飞半空,车体像被巨锤砸中的铁皮罐头,瞬间崩解成漫天碎屑。烈焰腾起刹那,车内未及发射的弹药链被引燃,轰然殉爆!火球翻滚着膨胀开来,把紧随其后的步兵尽数吞没。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就被灼浪掀得离地而起,又重重摔落——有的横拍在砖墙上,有的斜插进瓦砾堆里,焦糊蜷缩,形同炭雕。

后方两辆坦克也被冲击波掀得原地打横,履带悬空狂转,车身失控甩尾,像醉汉般横撞出去。一辆直接侧翻,轰隆砸进路边人群,压断脊梁、碾碎肋骨;另一辆则歪斜着碾过溃散的步兵线,履带下血肉模糊,残肢飞溅。

后排刚涌上来的步兵见状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什么协同战术?转身就往街口疯跑——可这一乱冲,反倒把本就摇摇欲坠的进攻阵型彻底撕开。

埋伏在两侧楼群里的二十九军战士眼睛一亮:“快看!他们自己跑出掩体了!”

“全是活靶子,给我往死里打!”

“子弹管够,专挑露头的招呼!”

各班组长早憋着一股狠劲儿——先前被压得趴在断墙后连头都不敢抬,退守到街区腹地时连水壶盖都不敢拧开。眼下敌阵自乱,谁还按捺得住?

枪声顿时炸成一片密网,子弹尖啸着织成死亡之幕。那些暴露在空旷街道上的山城方面军士兵,血肉之躯哪挡得住这泼天弹雨?噗噗噗——人影接连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而仍困在原地的坦克更是一片狼藉。驾驶员猛踩油门想调头,可整条街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行,两侧高楼夹峙,笨重车身根本转不过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迎着对面射来的子弹与炮火死扛。

“开火!全速装填!”

“把弹药库清空!这是最后一搏!”

“干掉他们的火力点,不然谁都别想活着撤!”

坦克内,连长嘶吼着拍打炮塔内壁,三名装填手浑身是汗,将一枚枚炮弹塞进滚烫的炮膛。话音未落,一枚反坦克火箭已呼啸而至——正中正在艰难转向的车体侧后!

轰!!!

先是装甲崩裂,接着弹药架连锁引爆,爆炸不是一次,而是接二连三——火球叠着火球,气浪推着火浪,把周边士兵掀得如纸片翻飞。有人被掀上半空,再砸进废墟;有人被热浪裹着撞向墙壁,脑浆迸裂;更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化作焦黑残影,埋进坍塌的砖石之下。

刚冲到街口的山城方面军先头部队,亲眼目睹这一幕,集体僵在原地。

没人想到,号称“移动堡垒”的坦克,竟在眨眼间变成一堆冒着青烟的破铜烂铁。

更没人料到,那些曾踏平三座县城的精锐老兵,此刻竟成了一地焦尸,连完整的尸首都难寻。

恐惧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漫过所有人的喉咙。后续部队多是新兵,听见老大哥都喊着“快逃”,哪还有半分战意?阵型顷刻瓦解,人挤人堵在突破口,进不敢进,退不敢退,整条战线绷得吱呀作响。

就在此时——

头顶忽地掠过一片刺耳尖啸!

众人仰头,只见漫天炮弹拖着白痕呼啸而来,密如蝗群。

那是谢清元亲自下令倾泻的重炮群。整个军团集结的152毫米榴弹炮,远超寻常集团军配置,火力密度堪称恐怖。

炮弹精准砸在北市郊区边缘——虽未直击核心阵地,但震波如潮水漫过战壕,火光似毒藤钻入队列。轰隆!轰隆!轰隆!大地剧烈抽搐,裂缝如活物般在地面疯狂爬行,蛛网般蔓延向前。

站在裂隙边的士兵双腿打颤,脚下一空便直坠深渊;有人被震得跪倒在地,又被横飞的碎石砸断脖颈;更多人被气浪掀翻,滚进尚未冷却的弹坑,再没爬出来。

“是重炮!我们被包饺子了!”

“跑啊——再不跑骨头渣都不剩!”

“老子不打了!谁爱守谁守去!”

哭嚎、怒骂、哀求混作一团,连营长都扯破嗓子也拢不住溃兵。攻势戛然而止。

就在这片死寂与混乱的缝隙里,城区深处骤然爆发出震天呐喊——

二十九军战士端枪跃出断壁残垣,不再固守工事,不再等待指令。

眼前敌军早已溃不成军,散作满地游魂。

他们只需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就这么简单。

砰砰砰——枪声密集如暴雨砸落,子弹撕裂夜幕,一具具躯体应声扑倒,重重砸在泥地上。

就在此刻,黑压压的队伍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向罗君山所在山头,铁蹄无声却势不可挡,包围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拢。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