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清军开始攻城
李定国面对已经集合的将士。
“弟兄们，洪督被围了。咱们的援军，被挡在昌平城里出不来。现在能救洪督的，只有咱们。”
他扫视众人，声音提高：“阿巴泰用一万人围着咱们，以为咱们不敢出去。那咱们就出去，让他看看，什么叫振明军的打法！”
“咱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天下人，咱们振武军也是强军。”
“杀鞑子！”李奎第一个吼出来。
“杀鞑子！”五千人齐声怒吼。
李定国拔出刀，指向北面。
“出发！”
寨门大开。
五千振武军列阵而出，向南推进。李定国练兵还是有一手的，这些士兵都训练有素。
五千大阵很快分成三个品字形的方阵，然后缓缓朝前推进！
阿巴泰很快得到消息。他策马出营，望着那支缓缓逼近的队伍，脸色变了。
这些人，居然敢主动出击？
“主子，”副将道，“他们才五千，无险可守，咱们有一万，怕什么？”
阿巴泰可不会这么不理智，大喝道：“不可轻敌，退后！”
副将愣了：“主子？机不可失啊！”
“我说后退。”阿巴泰重复，“你们忘了，他们两千兵力的时候，就能让阿济格一万多大军损失惨重，现在他们五千，而我们才一万。我们的任务就是拖着他们。等十二哥拿下昌平，回来再收拾他们。”
“他们是很强，但必须保持阵型才能有强大的战斗力。可一旦保持阵型，速度必然会很慢，一天连二十里都未必能走到。这里距离昌平足足七八十里地，他们急行军或许一天就能到达！”
“可只要急行军，根本没办法保持阵型，那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不得不说，阿巴泰很聪明。看出了振武军的弱点，那就是想要保持战斗力，就必须靠着严密的阵型。
一旦阵型松散，甚至各自为战，面对一万骑兵那就是当面的被屠杀！
可要保持阵型前进，真的只能用龟速来形容了！
一万鞑子骑兵，缓缓后退。
李定国看着鞑子后退，眉头紧皱。
阿巴泰不上当。
这个人，太难缠了。
……
五月二十一。
昌平城外，清军大营。
阿济格站在刚刚搭起的高台上，望着不远处的昌平城墙。城墙高约三丈，青砖包砌，垛口完整，四门紧闭。城头隐约可见明军旗帜在风中飘动。
“传令，”阿济格开口，“围三阙一。南门、东门、西门主攻，北门放开。让儿郎们动作快点，三天之内，我要站在昌平城头。”
“嗻！”
命令传下，清军大营立刻沸腾起来。
两万五千大军分作三路：阿济格亲率一万攻南门，豪格率八千攻西门，另遣一部七千攻东门。
每路都配备了重甲兵、弓箭手、云梯队，还有少量从关内缴获的火炮——虽然只是些小炮，但聊胜于无。
北门方向，只派了几百骑远远监视。这是典型的围三阙一，给守军留一条“生路”，瓦解他们的死守决心。
可北门后面就是阿巴泰一万大军，明军真要是从北门逃，阿巴泰得到命令，定会全力冲过来，李定国拦都拦不住。
巳时三刻，三路清军同时出动。
最先进攻的是南门。
五千清军列阵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千重甲兵。
这些人穿着至少两层甲，有的甚至三层甲，头上戴着铁盔，只露出眼睛。
他们手里举着厚实的木盾，盾牌高及人肩，宽可并排挡两人。盾牌上包着铁皮，箭矢射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点。
重甲兵身后，是两千弓箭手。这些人都是清军中的神射手，能从五十步外准确射中垛口后的明军。他们腰里挂着箭囊，每个箭囊装三十支箭，箭头是带血槽的破甲锥。
再后面，是两千云梯队。这些人扛着连夜赶制的云梯，梯子用湿木打造，又重又结实，每架需要四个人抬。
最后面，是阿济格的亲兵督战队，骑着马，提着刀，谁敢后退，当场斩首。
“咚！咚！咚！”
战鼓敲响，五千清军开始前进。
步伐整齐，盾牌如墙，刀枪如林。
城楼上，洪承畴脸色凝重。
他身后，是临时调集的三千守军——一千火绳枪兵，一千五百弓箭手，还有几百士卒搬运礌石滚木。更多的士兵被分派到东门和西门。
“大帅，”一个千总紧张地问，“鞑子来了，咱们打不打？”
洪承畴盯着越来越近的清军，缓缓举起手。
两百五十步。
两百二十步。
……
一百五十步。
“火炮，开火！”
城墙上仅有的两门弗朗机炮和三门虎蹲炮同时打响。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砸向清军队列。一颗弗朗机的铅弹击中一个重甲兵的盾牌，盾牌碎裂，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两个人。
另一颗炮弹落在弓箭手群中，犁出一道血槽，三个弓箭手当场毙命，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虎蹲炮射出的散弹覆盖面更广，一炮下去，七八个清军倒地。
但清军没有乱。
前面的重甲兵脚步不停，后面的弓箭手迅速补上缺口，云梯队紧紧跟随。短短几十步距离，倒下的不到百人，对于五千大军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毕竟明军的火炮少，射程也不足，射速也不快。
洪承畴心中一沉。
八十步。
七十步。
“火枪兵！瞄准——放！”
城头，一千支火绳枪同时打响。
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铅弹如雨点般射向清军。
但效果甚微。火绳枪的铅弹威力有限，打在盾牌上只能留下一个凹坑，打在两三层甲胄上，根本穿透不了。
只有少数几发命中面门或脖颈的清军倒下，其余的中弹后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弓箭手！放！”
一千五百弓箭手从垛口后探出身，拉弓搭箭，射出一波箭雨。
箭矢呼啸而下，落在清军队列中。但同样，大部分被盾牌挡住，少数落在身上，也被甲胄卡住。只有那些倒霉的，被箭矢射中面门或大腿，才惨叫着倒下。
清军依然在前进。
六十步。
五十步。
阿济格在后阵看到这一幕，咧嘴笑了。
“传令，弓箭手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