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在角落的铁棘兽王子,看着自己那些懵懂的兄弟姐妹,又看看杀气腾腾的父亲和护卫。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神情黯然地低下了头。
在父亲眼中,和在族群利益面前。
它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性命,或许确实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它的眼中,满是对陆渊的愧疚。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陆渊救了他。
自己原本是好意,想要带他来这里,让自己的父王赏赐他一点好处。
谁料,却弄巧成拙,反倒害了他。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局面,陆渊却突然笑了。
“想让我束手就擒?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他这话出口之后,四周围的铁棘兽护卫都愣住了。
眼前这头黑色巨兽,这么狂的吗?
在身为圣阶异兽的铁棘王面前,竟然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铁棘王怒极反笑:“给我拿下他!”
伴随着铁棘王一声令下,那数十头早已蓄势待发的铁棘兽护卫,齐声发出震天怒吼!
它们如同灰色的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陆渊狂涌而来!
锋锐的铁刺撕裂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
铁棘兽的冲锋,简单粗暴,却充满力量感。
如同数十台失控的重型战车,足以碾碎一切阻碍!
然而,陆渊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暗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狰狞身影,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
眼前这群铁棘兽越来越近,陆渊终于动了!
“砰!!”
只见其一爪拍出,漆黑的爪子,悍然拍在一头七阶铁棘兽的侧面甲壳上!
那足以抵御炮弹轰击的甲壳,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凹陷下去!
伴随着骨骼爆裂的声响,那头铁棘兽惨叫着横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同伴!
随后,陆渊向前踏出一步,巨尾横扫而出!
眨眼之间,又是数头铁棘兽护卫,被陆渊的巨尾直接扫飞了出去!
陆渊如同虎入羊群!
所过之处,铁棘兽护卫甚至无法近身!
坚硬的铁棘兽甲壳,在陆渊面前如同纸糊!
宫殿内,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铁棘兽护卫们冲锋的阵型被彻底打乱,不断有身影惨叫着倒飞出去!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十头七阶、八阶的铁棘兽护卫,便倒了一地。
还能站着的,不足十头。
而且个个带伤,眼中充满了恐惧。
它们围在陆渊周围,逡巡不敢上前。
此时此刻的陆渊,已经越发确定,铁棘王就是在试探自己了!
要不然的话,它应该早就出手了才对。
不过,陆渊有没有耐心,让它一直这么试探下去。
是时候逼这老刺猬表态了。
念及此处,陆渊的目光,当即锁定在了一头铁棘兽护卫身上!
这头铁棘兽护卫,不仅气息最强,也是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一头。
它的凶性已然被彻底激发。
此刻正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陆渊,似乎在寻找机会。
就决定是你了!
陆渊当即张开巨口,喉部深处,一点刺目欲盲的炽白光芒,开始疯狂凝聚!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骤然升高,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原子吐息】!
“你敢?!”
铁棘王心头狂震,又惊又怒!
它从那炽白光芒中,感受到了惊人的能量波动!
这一击若是落下,那头护卫必死无疑!
而且,能量余波,还很可能波及到它身后那些子嗣!
“住手!!”
铁棘王再也坐不住了,庞大的身躯第一次从王座上猛然站起!
圣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宫殿!
它那覆盖着最厚重骨甲,如同天柱般的前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朝着陆渊所在的方向,凌空一爪拍下!
一道凝实如玄铁,由无数锋利骨刺虚影组成的巨型爪印,撕裂空气,后发先至,悍然轰向陆渊!
爪印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空间都隐隐扭曲!
它就是要逼陆渊放弃攻击!
或者……硬接它这一爪!
陆渊暗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那遮天蔽日而来的骨刺爪印,以及爪印后方铁棘王那惊怒交加的巨大身影。
他喉咙里的炽白光芒,凝聚到了极致。
然后,他微微偏转了头颅。
原本锁定那头八阶铁棘兽的【原子吐息】,当即调转方向……
对准了那道轰然拍下的圣阶爪印!
“轰!!!!”
幽蓝色的毁灭光柱,如同撕裂天地的神罚,自陆渊口中喷薄而出!
与那遮天蔽日的骨刺爪印,在半空中——
轰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
刺眼的光芒,让宫殿内所有生灵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陆渊只感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身上,使其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砰!砰!”
陆渊接连撞断了好几根王殿内支撑的粗大石柱。
最后,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坚硬岩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震得整个宫殿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
“咳……咳咳……”
岩壁的凹陷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碎石滑落,陆渊有些狼狈地从岩壁中挣脱出来,落在地上,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陆渊心中雪亮。
他心里清楚,铁棘王没下死手。
自己虽然看着狼狈,但实际上根本就没受多重的伤。
刚才那一爪,警告和立威的成分,远大于杀意。
不过,做戏那自然要做全套。
陆渊猛地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向铁棘王,眼中燃烧着桀骜不驯的怒火。
“圣阶……不过如此!”
“要杀要剐,痛快点!”
“老子要是喊一声,就是你生的!”
“哼。”
铁棘王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小子,别不识抬举。”
“刚才那一爪,本王若真想取你性命,你现在早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倒是你,下手未免太黑!”
“本王只是要拿你问话,你竟敢对我的护卫下如此死手?!”
陆渊咧开嘴角冷笑道:“你想要我的命,还不让我杀你的人。”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