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天里,陆渊一直待在军部为他安排的住处。
他没有急于用那三百多万进化点冲击圣阶壁垒,而是耐心等待着凌霜月的到来。
今天,便是他和凌霜月见面的日子。
厚重的合金闸门再次开启,午后的阳光从门缝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纤细而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月白色作战服,柔顺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
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一如陆渊记忆中那般清冷、美丽。
但却又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凌霜月。
陆渊原本趴伏在仓库中央的身躯,在看到她身影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他暗金色的兽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门口那道身影。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
凌霜月也看到了他。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欣喜,有担忧,有思念,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雷九幽笑了笑,十分识趣的开口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独处了。”
随后,凌霜月快步走了进来,合金闸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将空间再次留给两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陆渊面前,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轻声的三个字。
陆渊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了她,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伸出覆盖着鳞片的巨大前爪,小心翼翼地用爪背蹭了蹭她的脸颊。
动作笨拙,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与亲近。
“我很好。”
陆渊低沉的声音在仓库中响起:“倒是你,好像瘦了点。”
凌霜月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你会说话了?”
她伸出手,抚上了陆渊粗糙冰冷的鳞甲。
尽管触感坚硬冰冷,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那当然。”
陆渊微微勾起嘴角,一脸得意的开口道:“我可是已经快要突破到圣阶了,你以为呢?”
“倒是你,当初还嚷嚷着要超过我,现在还不是接着跟在我后头吃屁?估计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了吧?”
凌霜月勃然大怒:“哈基渊,到底是你飘了,还是老娘提不动刀了?!”
陆渊哈哈大笑!
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凌霜月!
而凌霜月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眼眶却依旧红着。
她心里清楚,陆渊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现在这般地步,必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砺。
两人在笑累了之后,仓库之内重新归于了平静。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一个低头,一个仰头,无声的交流胜过千言万语。
仓库内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巨兽与少女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陆渊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全部经历,全部告知了凌霜月。
凌霜月在听完之后,不由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她显然没想到,陆渊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远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更为凶险,更为惊心动魄!
但陆渊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马上就要突破到圣阶了!
这让凌霜月不禁有些恍惚。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要知道,自己不仅是玄阴圣体,天资卓绝,更是有着【玄冰玉髓】的辅助,并且拼尽了力气去修炼,现在也才不过才是八阶武者而已!
甚至于……
在这一过程当中,陆渊还对她进行了好几次气血反馈。
当然,凌霜月突破的速度,虽然无法与陆渊相比,但在同龄人中,绝对堪称翘楚了。
要知道,当初在潜龙榜上排名第一的楚山君,如今也才不过是七阶御兽师而已。
而这有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功于陆渊。
按照凌霜月的原定计划,就算她认为以自己的天赋,早晚是能够超越楚山君的。
但是,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快。
要知道,现在可是连第一个学年都没有过完。
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恐怕都还没等到凌霜月毕业,她就已经能够突破到圣阶了。
当陆渊讲到魔蛟皇透露的消息,也就是半月后兽潮袭击雁川基地市的情报时。
凌霜月的神情骤然一凝,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
“雁川基地市……兽潮……”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触动了某段尘封的记忆。
陆渊注意到她的异样,巨大的兽瞳注视着她:“怎么?你对这场兽潮,有了解么?”
凌霜月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开口道:“前世的楚山君,就是死在这场兽潮里的。”
他猛然想起,当初凌霜月确实提到过,楚山君会在一场兽潮中陨落!
不过,陆渊显然没有想到,竟然就是这场兽潮!
陆渊疑惑的开口问道:“可是……”
“楚山君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雁川基地市?”
“我也不知道。”
凌霜月摇了摇头,开口道:“可能是过去执行任务的吧。”
陆渊开口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喊回来?”
“恐怕是没有办法。”
凌霜月摇了摇头,开口道:“他正在执行任务中,除了学校以外,没人能联系的上他。”
“但学校又凭什么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就算我说自己是重生者,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只会当我是疯子。”
陆渊再度开口问道:“那你说这场兽潮的爆发,会不会和楚山君有关?”
“应该不会。”
凌霜月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么大规模的兽潮,不可能是专门针对楚山君的。”
“他虽然是天南大学的天才,但在异兽眼里,还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
陆渊点了点头,开口道:“说的也是。”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山君送死吧?”
虽然陆渊和楚山君没有特别深的交情,但好歹也是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更何况,楚山君的那头凶兽穷奇,可是一直认他做大哥的。
身为大哥,总不能不管自己小弟的死活吧?
“我在想……”
凌霜月缓缓道:“既然我知道了楚山君会死在这场兽潮里,那我们有没有可能,改变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