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买点菜，今晚在你那吃。我带了个人来——我老公的大学同学，人还行，你随便见见，不喜欢就算了。"
"何芷晴，你少给我安排。"
"谁安排了？人家正好要吃饭，我顺便叫上。你不许跑啊。"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路灯亮着，雨后的空气很干净，冷但是清醒。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亮着——何芷晴先到了，已经开了灯。
阳台上的绿植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我上楼，推开门。
"你买菜了吗？"何芷晴从厨房探出头。
"没买，路上忘了。"
"行吧，叫外卖。你冰箱里酸奶过期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最近只喝咖啡是吧？不行，以后跟着我吃——"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灌进来，油烟机嗡嗡地响。
我站在玄关，弯腰换鞋。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纪深发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路上小心。"
我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
翻到最底下，有一条旧记录，是领证那天晚上写的。
"今天开始，我是纪太太了。希望我们白头到老。"
我按下了删除。
新建了一条。
"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明天也会是。"
何芷晴在厨房里喊："筱禾，外卖你点还是我点？那个人说他吃辣不知道你——"
"你点吧，我都行。"
我放下手机，走进去。
窗外有风。
绿植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