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云:‘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这佛性,便是我等本具的清净心。”
慧严禅师的眸子扫过在场的居士,娓娓道来。
“凡夫因被无明烦恼所覆,故流转生死。”
“而诸佛断除烦恼,如金矿炼去滓秽,证得‘大自在’之真我。”
“如经中比喻,佛性如牛乳,经过层层提炼,终成醍醐妙味。”
“如来视众生如子,不仅为声闻、缘觉说无常苦空,更为大乘人说常乐我净,令众等知身中有佛性,发起菩提心。”
……
慧严禅师的讲经,在通晓佛家经典的人耳中,如旱地甘霖。
但对于林峰来讲,却无甚趣味。
他与宋雨薇低声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大雄宝殿,去外面走一走。
殿内,依旧回荡着慧严禅师的声音。
“所以,诸位修学,莫向外求。这大涅槃,并非死后方证,就在我等现前一念心性之中。”
“若能深信佛性,勤修戒定慧,便能如经所说,开发本有心宝,证得究竟安乐。”
“这正是此经赐予我等最大的信心与依怙。”
殿外,夕阳早已经落下,千佛寺内亮起一盏盏灯火。
林峰离开正殿走出一段,就见灯火阑珊间,一窈窕少女往这边走来。
她一袭鹅黄色交领襦裙,略施粉黛清丽脱俗。
浓密的眉毛斜飞入鬓,遮不住的英气与灵动。
见到她今日模样,林峰心头一热。
他往左右瞧了瞧,闪身到石灯笼后,细听脚步。
少女的脚步轻盈,绣鞋踩在砖石路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忽然,林峰如一阵风般掠过,引得少女惊呼。
“啊!”
冯晴吓了一跳,却听耳后传来一个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晴儿,是我!”
林峰抱住冯晴的腰身,将她搂在怀里,力气大极了。
“林峰?”
冯晴瞬间停止挣扎,娇嗔道:“你怎么跟鬼一样?吓死我了!”
冯晴还以为遇见了采花贼,险些动手。
“你还说?”
林峰环住冯晴纤细腰身的双臂微微用力,令冯晴几乎“陷”进林峰的衣衫与身体里。
玲珑有致的曲线,格外诱人。
“你我这么久未见,你为何今日都不来寻我?”
“要不是在这里遇见你,我明日才能见到你是不是?”
林峰坏心眼儿地与冯晴“咬耳朵”,灼热的气流冲击着冯晴娇嫩的耳朵。
燥热在冯晴的身体里面冉冉升起,她一把按住林峰逐渐上移的大手。
“我与父母一起来千佛寺,怎么好跑出来找你?”
冯晴的耳朵与脸颊发烫,扭动着身体:“林峰,我要去听慧严禅师讲经的,别闹了!”
林峰笑了笑:“讲经有何好听的?我差点听睡着了。”
“走,去佛塔林那边看燃灯仪式去,比讲经有意思多了。”
言罢,林峰拉着冯晴的手,朝佛塔林而去。
千佛寺,佛塔林。
佛塔林位于千佛寺整体建筑后方,占地面积广阔。
顾名思义,这处地方皆为佛塔。
佛塔,梵语称窣堵坡。
传入华夏后与华夏的本土建筑融合,形成了丰富多样的形制。
冯晴来到佛塔林,宛如入了花园的小蝴蝶。
“林峰你看,那是密檐式塔,各层的檐口紧密重叠。”
“内里多为实心不可登临,那座佛塔可是从前魏时期就在了呢!”
“那个叫金刚宝座式佛塔,宝座上五座小塔,代表金刚界五方佛。”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它,每年跟爹娘来千佛寺,都要来看它。”
林峰跟着冯晴,走过一座座佛塔。
最终,来到了佛塔林最深处的地方。
一座宏大精致的楼阁式佛塔映入眼帘。
这座佛塔塔身层层高耸,可供人登临眺望。
据冯晴说,佛塔最初建造的时候由纯木质打造。
但因为纯木质容易失火,佛塔在百年前,有数次失火。
为了防火,便重新修缮,改造为砖石仿木结构。
从外面望去,这座佛塔是木质的,然其内部结构已经悉数改为砖石。
佛塔四周,守着八个手持黑棍的武僧。
道生和尚双手合十,满面笑容。
“承蒙诸位居士厚爱,来此观礼。”
“本寺今日举行燃灯仪式,赐福居士。”
“愿诸位居士身体康泰,无忧无难。”
“燃灯!”
道生和尚声音落下,他身后的楼阁式佛塔第一层骤然亮起灯火。
在灯火下整个佛塔显得庄严神圣,随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不止最重要的楼阁式佛塔燃灯,其他的佛塔也陆续燃灯。
一座座佛塔内灯火摇曳,使得佛塔林当真有了几分禅意。
道生和尚微微眯起眼睛,一挥手,当即有人抬来了功德箱。
四周围观的信众好似商量好了一般,争先恐后地掏出银两投入功德箱内。
“这是?”林峰微微蹙眉,“燃灯仪式要收钱?”
冯晴摘下腰间的钱袋子,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功德箱。
“燃灯仪式当然不收钱,不过,来这里看燃灯仪式的香客可自愿布施。”
“喏!捐了香火钱可得佛塔赐福,多福多寿呢!”
林峰抱着胸,嗤笑一声:“好一个佛塔赐福,多福多寿!”
“照你这么说,佛度有缘人不过是说说而已,佛度有钱人才是真?”
冯晴白了林峰一眼,道:“你能不能别对千佛寺偏见那么大呀?”
“千佛寺真的很灵验的,在千佛寺供献了香火绝对没坏处的。”
“我们鸠城有好几户人家,多年无子。”
“来到千佛寺的上香拜佛,去了送子殿诚心求子,当年便有了子嗣呢!”
说着,冯晴掂量了一下钱袋子。
“林大人不捐香火钱没事儿,我为林大人多捐献一份。”
冯晴言罢,也不管林峰愿不愿意,随着人群涌动就去捐钱。
道生和尚领着武僧维持秩序。
“诸位居士不要拥挤,人人都有机会。”
“莫着急,莫着急。”
道生的目光扫过来捐献的人,当见到冯晴的时候,他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姑娘!
人有些多,挤的冯晴差点站不稳。
恰在此时一双大手伸过来扶住了冯晴的双臂,还不动声色地微微用力捏了两下。
“女施主,小心!”
道生和尚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珠里却闪动着隐晦的欲火。
“多谢道生师父!”
冯晴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她将银袋子里面的银子一股脑倒进了功德箱里。
听着银钱碰撞的声音,道生和尚的笑容更深。
“阿弥陀佛,愿女施主顺遂平安。”
道生和尚恋恋不舍地收回双手,行了一佛礼。
冯晴兴奋得玉面微红,也向道生和尚行了礼数,然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道生和尚意犹未尽地狠狠盯了冯晴纤细的腰肢与挺翘的屁股几眼。
恨不得用目光撕裂冯晴的衣衫,一品衣衫下的风景。
好一会儿,冯晴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继续接待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