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脸色发白，对方的意思是要江沐白和对方周旋。
这很危险，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这个还不如和对方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来的痛快！”
周敏道：“但是这样只会做无谓的牺牲，于事无补！”
只有林晚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江沐白沉默了很久，“如果我拒绝呢？”
赵刚叹了口气：“这个我们不强求，如果你拒绝，我们依旧会继续布控，但暗河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找别人合作，也许是陈耀，也许是其他什么人，而你，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江沐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倒是真的，如果这次自己拒绝了暗合，那么对方一定会扶持其他的代理人。
而自己就成了他们必须铲除的对象。
陈耀还在他们手上。
这个既是要挟，也是他们的筹码。
这么想，陈耀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安全的。
直到自己上了对方的贼船，根本就下不去的时候，他们才会考虑处理陈耀。
或者收为己用，或者清理干净。
“我答应。”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周敏和赵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江沐白最近的做法
“谢谢你，江先生。”周敏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江沐白摇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更多人受伤。”
周敏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他。
那是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比普通的手机厚一些，屏幕上是她们专用的加密通讯软件。
“这部手机只能联系到我们。有任何消息，随时通知，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江沐白接过手机，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东西怎么用？”
“我会教你。”周敏走到他身边，打开手机，一步步演示。
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
操作起来干脆利落，不像是在教人用手机，更像是在拆卸一枚炸弹。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是我的。任何时候，只要你遇到危险，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键，我们的人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江沐白看着她。
“十分钟？够死好几回了！”
周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所以，你最好别让自己陷入需要按这个键的境地。”
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敏的眼神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沐白忽然笑了。
“周警官，你一直这么严肃吗？”
周敏没有回答，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记住，每周固定时间汇报，不要主动联系我，除非有紧急情况。”
她转身要走，江沐白忽然叫住她，“周警官。”
周敏回过头。
“你当警察多久了？”
周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十年。”
“十年。”江沐白重复了一遍，“那你见过多少人，在你面前倒下？”
周敏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门。
赵刚跟在后面，经过江沐白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她父亲也是缉毒警，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
然后他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雅看着江沐白，眼眶发红：“沐白，你真的要……”
“苏雅。”江沐白打断她，“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和警方合作，我们就不用考虑以后脱身洗白的事情了！这帮了我们大忙！”
苏雅道：“但是也更危险了，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人最恨得就是奸细和叛徒。”
道上的人对这些叛徒可谓是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苏雅宁可江沐白直接和对方同流合污，也不想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江沐白拍了拍苏雅的肩膀：“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三天后，那个陌生号码再次打来。
“江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江沐白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我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像砂纸摩擦，让人浑身不舒服。
“很好。明天晚上八点，城东废弃工厂，有人会等你。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江沐白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没有星星。
林晚晴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阿昭，你一定要回来。”
江沐白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会的！”
第二天傍晚，江沐白开着车，独自驶向城东废弃工厂。
同时林晚晴也召集了她的人做出了拼命的架势，也是对对方的一次威慑。
林晚晴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人还是让对方感到了一点压力！
天色将暗未暗，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败，街灯也坏了几盏，昏黄的光影在车窗上一晃而过。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是周敏的人。
他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
工厂到了。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江沐白推门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几个黑影从暗处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他的眼睛很小，但目光极亮，像毒蛇的信子，在江沐白身上扫来扫去。
“江沐白？”他问。
江沐白点点头。
刀疤男人笑了，那笑容让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
“我是老鬼。暗河在荣城的负责人。”
江沐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鬼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坤叔跟我说过你。”老鬼忽然开口，“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可惜不听话。”
江沐白眼神微凝。“坤叔已经死了。”
“是啊，死了！”老鬼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一个老朋友，“所以，我们才来找你。”
他转过身，走到一张破旧的桌子前，拿起一瓶酒，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江沐白面前。
“喝一杯？”
江沐白看着那杯酒，没有动，“我不喝酒。”
老鬼笑了，把酒杯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谨慎是好事。但太谨慎，就是胆小了。”
江沐白没有说话。
老鬼放下酒杯，拍拍手。
不远处有灯光亮起，一个人影显现了出来。
那人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血污，看不清面容。
但江沐白一眼就认出了他——陈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