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通过直播间观看这一幕的观众们,弹幕也彻底炸开了锅,分裂成了鲜明的两派:
【支持魔方大佬!苟住才有希望!于绍纯属找死!】
【放屁!于绍说得对!规则明显是陷阱!搏一把还有机会!】
【鬼杀队怎么这么怂?不是柱吗?一起上啊!】
【你行你上啊!没看到炼狱先生伤都没好吗?那个乘务长是能硬刚的吗?】
【完了完了,内部先打起来了,这下真的团灭预定了。】
信任,在这列通往未知终点的无限列车上,终于迎来了它的终末。
分裂的团队,削弱的力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梦魇,以及那位仿佛高悬于众生之上的“鬼神”……
最后的十几个小时,注定将充满血腥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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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团队的内讧,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仅是争吵的浪花,更是将每个人心中最浓郁的负面情绪——
恐惧、猜忌、愤怒、绝望——
彻底搅动起来,弥漫在车厢的空气中。
而这股充满了“营养”的负面情绪,对于潜伏在阴影中的捕食者而言,无疑是一场饕餮盛宴的前奏。
隐藏在列车某处,与车厢结构融为一体的魇梦,他那张遍布嘴巴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愉悦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品尝”到空气中那令人陶醉的绝望与混乱。
“嘻嘻……吵吧,闹吧……多么甜美的恐惧……”
他无声地低语,无数张嘴巴开合:“时机……终于成熟了。”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个名为封月的乘务长,就像一座无法逾越、无法理解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每一次封月巡视经过,魇梦都感觉自己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蛆虫,恐惧得几乎要融化。
夜长梦多,必须赶在列车抵达终点前,完成无惨大人交代的任务——
杀死鬼杀队的柱,并尽可能清除这列车上所有可能碍事的“异界旅客”。
同时,他也渴望吞噬这些灵魂,尤其是那个柱和那几个特别的少年。
他们的灵魂能量一定异常美味,足以让他的力量更进一步!
“血鬼术·刻梦牢笼!”
魇梦不再保留,催动了身为下弦之壹的真正力量!
他不再满足于单个目标的侵蚀,而是要编织一个巨大的、笼罩整节核心车厢的深层梦境!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波动,以魇梦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
瞬间覆盖了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炼狱杏寿郎所在区域,以及正在激烈争吵的许晏修、于绍等大部分玩家!
现实世界中,正在争吵的玩家们声音戛然而止,准备动手的于绍和许晏修动作僵在半空。
试图劝架的炭治郎表情凝固在脸上,瘫坐着的伊之助、瑟瑟发抖的善逸、闭目调息的杏寿郎……
所有被这股波动笼罩的人,如同被同时抽走了灵魂,眼神瞬间失去焦距!
身体软软地瘫倒或僵直在原地,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之中,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整个车厢,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几名恰好位于梦境覆盖范围边缘、或因自身状态特殊而未被卷入的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惊悚的一幕。
“赵哥!林雨薇姐!”
一名侥幸未被卷入的A级玩家惊恐地喊道。
他冲上前摇晃许晏修的身体,但后者毫无反应,如同昏迷。
“他们……他们怎么了?!”
另一名女性玩家吓得声音发颤,看着满车厢突然“昏死”过去的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白沐溪依靠在角落,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充满了凝重和更深的无力感。
她的预知能力让她对危险有超常的直觉,但此刻,她只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邪恶的精神力量笼罩了车厢,却无力阻止。
现实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停滞,而真正的恐怖,却在梦境维度中轰然展开!
……
梦境世界。
这里并非统一的场景,而是由无数个交织、重叠的个性化噩梦碎片拼凑而成的混沌领域。
魇梦作为这个领域的绝对主宰!
他的意识如同蛛网般连接着每一个陷入者,窃取着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并将其具象化为最致命的武器。
“欢迎来到……我的梦境王国!”
魇梦那扭曲、重叠的声音在梦境的各个角落回荡,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在这里,你们的恐惧,将化为吞噬你们的养料!”
“嘻嘻嘻……”
在炭治郎的梦境碎片中:
他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家门口。
但不是空无一人,而是看到了家人们惨死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雪地。
而站在尸体中间的,不再是手球鬼和箭头鬼,而是……封月!
封月平静地看着他,手中拿着那把餐刀,刀尖滴着血。她
淡淡地说:“不遵守规则的乘客,需要清理。”
炭治郎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持刀冲上前,但封月的身影如同幻影,他的刀穿透而过,无法触及分毫。
而周围家人的“尸体”却突然睁开眼,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质问为何不保护他们。
在我妻善逸的梦境碎片中:
他发现自己被无数个“爷爷”包围,每个爷爷都对他露出极度失望的表情,指责他胆小、无用,不配继承雷之呼吸。
而背景中,则回荡着无数女子尖锐的哭泣和咒骂声,骂他是骗子、负心汉。
善逸抱着头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这些声音撕成碎片。
在嘴平伊之助的梦境碎片中:
他回到了幼时生活的山林,但整片森林死寂无声,没有任何活物。
他疯狂地奔跑,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最终,他跑到了一个空旷地带,看到一头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洪荒气息的野猪正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他。
那眼神如同实质,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渺小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