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魇梦因梦境重创和现实暴露而极度痛苦、恐惧、挣扎,以及在白沐溪等留守玩家惊恐万分的注视下——
封月迈着平稳的步伐,快速靠近了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部分鬼化、散发出危险气息的“梦先生”。
“梦先生,请保持冷静,不要紧张,我是「月」乘务长,我会帮助你。”
封月用她那特有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说道,仿佛在安抚一位普通的急症患者。
然而,这话听在魇梦耳中,无异于死神的宣告!他
感受到封月靠近时那股无形的、令他灵魂战栗的压迫感,看着对方手中那散发着让他本能厌恶和恐惧气息的“镇静剂”和“束缚带”,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不……不要过来……月华……姬……大人……饶……”
但他的哀求被封月完全“误解”为病痛中的胡言乱语。
封月叹了口气,心想:‘梦先生已经开始意识模糊,说胡话了,情况危急!’
说时迟那时快,封月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轻易制住了魇梦因痛苦而无力挣扎的手臂,另一只手稳如魔方,将针头精准地刺入了魇梦颈侧的静脉!
“噗嗤!”
强效“镇静剂”被迅速推入。
“呃啊啊啊——!!!”
魇梦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这哪里是什么镇静剂?
这分明是高度浓缩的、针对鬼物本质的净化药剂!
药剂入体,如同滚烫的岩浆流入血管,所到之处,他的鬼体组织开始剧烈燃烧、崩解!
紧接着,封月毫不停歇,动作娴熟地用那特制的“束缚带”将魇梦的身体一圈圈牢牢捆住。
‘防止他因痉挛伤害自己或他人。’
“滋啦……!”
银灰色的束缚带接触到魇梦鬼化的皮肤,立刻发出了烙铁烫肉般的声响,冒起阵阵青烟!
这束缚带蕴含的力量,不仅禁锢了他的行动,更是在持续地净化、消融他的存在!
内外交攻,双重净化!
在封月“专业”而“人道”的“急救”措施下,魇梦——
下弦之壹,这位精心策划了无限列车副本最大危机的恶鬼,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能留下。
他的身体在极致的痛苦和对“月华姬”力量的恐惧抗拒中,从内部开始发光、变得透明。
最终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分解,化作了点点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卷空荡荡的、还带着一丝余温的银灰色束缚带,落在封月手中。
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片死寂。
留守的玩家们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恐怖无比的、将楚大哥、炼狱先生都拉入梦境的恶鬼……
就这么被乘务长小姐用“打针”和“捆起来”的方式……
给“治”没了?!
白沐溪看着封月平静的侧脸,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终于明白自己预知中那份巨大的“变数”和“敬畏”源于何处了。
封月看着手中空了的束缚带,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正在迅速蒸发消失的黑色污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飞灰——
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困惑。
‘梦先生……消失了?’
‘身体物质完全分解了?这……这是什么新型的急性疾病?’
‘瞬间性全身组织崩解综合征?还是说……他佩戴的那些违规皮下植入物引发了某种未知的能量反应,导致了湮灭?’
她蹙着眉,认真思考着:‘这下麻烦了。’
‘NPC在执勤期间因不明原因突发恶疾并……消散。’
‘工伤鉴定报告该怎么写?死亡证明如何开具?’
‘遗体……哦,没有遗体了。’
‘这恐怕是我扮演诡异NPC历史上,最棘手的善后事件之一了。’
封月轻轻叹了口气,将空的注射器和束缚带仔细收好。
‘无论如何,现场需要清理,并立即向车长汇报这起极其异常的突发事件。’
而就在魇梦彻底消散的同一瞬间——
“嗡!”
梦境世界,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积木,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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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如同支撑世界的巨柱崩塌,魇梦编织的深层梦境在失去了核心能源后,彻底分崩离析。
无数记忆碎片、恐惧残影、扭曲的场景如同潮水般退去,又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出片刻的绝望与挣扎。
炭治郎在最后一刻,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将他从那个“封月持刀”的噩梦中猛地拽出,无尽的坠落感包裹全身。
炼狱杏寿郎眼前的火海与父亲的面容瞬间模糊、消散。
我妻善逸的雷霆,嘴平伊之助的狂野突进,许晏修的魔方,于绍的刀罡……
所有在梦境中爆发的力量,都如同打在空处,随着梦境的瓦解而失去了目标。
紧接着,是意识回归现实的沉重感,以及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嗬……嗬……”
“咳咳咳!”
车厢内,此起彼伏的,是刚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幸存者们,急促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日轮刀,刀还在,但刚才经历的一切,真实得让他心有余悸。
炼狱杏寿郎几乎是同时清醒,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第一时间环顾四周,确认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都还活着。
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梦境最后时刻那股降临的恐怖意志和魇梦的恐惧,绝非幻觉。
玩家们的情况更为糟糕。
许多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显然在梦境中遭受了极大的精神创伤。
许晏修扶着座椅勉强站稳,于绍则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狂暴的气息消退,只剩下虚脱。
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强者,在经历了如此诡异、直接攻击精神的噩梦后,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
然而,这份刚刚脱离险境的庆幸和虚弱,在他们看清眼前现实景象的瞬间,便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深邃的恐惧彻底冻结、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