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年轻警察拿出小刀割断了麻绳,然后给钱述戴上银手镯。
钱述还想反抗,在警察手里挣扎了两下。
“老实点儿!”年轻警察用力推了他一把,拽着银手镯的中间,将人准备带上车。
人群见状,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然后就看着警察带着钱述从面前经过。
“呸!粮票就是老百姓的命,这黑心肝的还倒卖赚钱,活该被抓!”
“就是,这种人就应该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别放出来祸害人。”
钱述听着这些咒骂从林小桃面前经过,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林小桃却嗤笑着挑眉,用口型说:“这份大礼还喜欢吗?”
钱述看懂了她的口型,原本凶狠的双眼瞬间充血涨红,想也不想就朝林小桃扑去。
那凶狠的模样像极了疯狗,龇牙咧嘴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钱述的脑袋上,年轻警察没好气骂道,“当着我的面还敢伤人,吃豹子胆了。”
最终,钱述被警察塞进了警车里,带去了县里公安局。
就以他犯下的这种种罪行,三五年指定跑不掉了。
不过,钱述倒卖粮票了?
这她还真不知道。
不管了,反正心腹大患除掉了,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从这一刻起,她终于亲手替前世的自己报了仇,将渣男送了进去,最好这辈子再也不见。
林小桃如是想着,心情舒畅。
接下来,该轮到赵彩霞了!
第二天,她按时去广客隆上班,经过前天的培训,小雨熟练了很多。
见她来了,小雨送走客人后,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钱匣子和账本,递给她道,“老板,昨天卖货的钱我都放匣子里了,您对对账。”
“好。”
林小桃接过来后,把钱数了一遍,昨天总收入一百八十二块九毛,比开业那天多挣了二十四块。
然后她又对比账目和积分账目,全部都对的上。
说明小雨并未中饱私囊,生出坏心思。
不过这才刚开始,还不能就此断定她能一直如此,人心是最禁不住诱惑的。
她翻看着账目,算了一下从开业至今,一共就赚了四百多块钱。
这年代虽然钱值钱,可四百多只够修两个平方的,要想修小洋楼,还差得远。
乡镇毕竟消费水平有限,要想挣大钱还得去大城市才行。
至于去哪儿,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心里打定主意后,她叫来小雨,嘱咐道,“我明天要去趟外地,两天后才能回来,你能行吗?”
小雨闻言,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攥紧小拳头用力点头道:“我可以的,老板你放心去吧。”
现在的小雨比刚来的那天多了一丝自信,不再唯唯诺诺。
林小桃见状,欣慰点头,“好,等我回来。”
交代完要注意的事项后,林小桃就回去了,她得回去收拾出远门要带的东西。
她到家时,林老大和刘桂兰还没回来,正好她拿出万能钥匙进了超市。
随后从保险柜中把上次剩下的97克黄金都拿了出来,用布口袋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又从箱子底翻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兜子,把黄金和换洗衣服都塞了进去。
下午六点的时候,林老大扛着锄头,而刘桂兰则背着竹篓回来了。
一进堂屋就看到林小桃放在桌子上的旧布兜子,刘桂兰一愣,下意识问道,“这咋在这儿,你要出门?”
“嗯。”林小桃顺势端起茶壶给二老倒了两杯凉白开,这才解释道,“我明天要去京城一趟。”
听到这话,二老对视一眼,就听林老大皱眉问道,“上京城干啥去,那么远,你啥时候回来啊?”
林小桃没说要去京城开店的事,只说要去考察市场,两天后就回来。
尽管二老有些不愿意让女儿独自一人出远门,可他们也知道这小小的家困不住她。
外面还有大好天地等着她去闯,只要她好好得,不走上歪门邪道,他们也就不求别的了。
“那行,明早我多烙些饼,你带着路上吃。”
“好,谢谢妈。”
这声谢倒把刘桂兰说的不好意思了,“你这孩子,一家人谢什么,你们坐,我去拾掇晚饭去。”
二老累了一天,哪有让他们伺候自己的道理。
于是便起身道,“我去,你们坐着休息。”
看到林小桃进厨房忙碌去了,刘桂兰感叹女儿真是长大了。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就早早的睡下了。
然而另一边,昆京高速上,一辆黑色吉普车正极速朝着林小桃所在的海城驶来。
夜色渐深,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没。
风从北边吹来,并未将夜空中的乌云吹散,反而越积越厚,仿佛预示着风雨欲来,暗流涌动。
都快早上七点了,林小桃感觉外面还是黑的,便穿衣下床,走到院子外一看,这才发觉天阴沉沉的。
这时候刘桂兰拿着烙好的饼,用布袋子装起来,对她说,“这天看着要下雨了,你记得带把伞。”
“好。”
把饼装进旧布兜子里,从墙上取下雨伞,扭头对刘桂兰道,“妈,我就不跟爸说了,车快来了,我先走了。”
“…好,你路上慢点儿。”刘桂兰目送女儿走出家门,眼皮却跳个不停,总觉得惶惶不安。
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儿,只能不安的揪着衣角。
另一边,林小桃提着旧布兜子朝村口走去,去县城的班车只有一趟,所以得赶早。
只不过在她往村口走去的时候,迎面开来一辆牌照为白色京B的吉普车。
林小桃微微一愣,京城的车怎么会开来这种地方?
正想着,那辆车与她擦肩而过,她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里面坐着两个头戴大檐帽,身穿军装的男人。
军人?
难道是来找周觅康的?
想事情的这会儿功夫,车子已经开出老远,带起一阵黄色的尘土。
她没再管其他,因为她要坐的班车来了。
上车之后买了去县城的票,两块钱,她需要到县城买火车票,辗转几次才能到达京城。
而她家里这边,刘桂兰刚把院门关上不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啊?”她扭头问了一句。
门外响起一道浑厚的男人嗓音,“请问这里是林厚德家吗?”
“是,你找他有事吗?”由于不认识,刘桂兰也不敢轻易开门。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才道,“我们是京城武装部的,请开一下门。”
一听这话,刘桂兰心里本能的咯噔一下,虽然她不知道那个武装部是干嘛的,但总觉得来者不善。
“奥,你、你们等一下。”
说着,刘桂兰快步进屋,叫醒还在睡觉的林老大,小声道,“她爹,京城来人了,说是什么部的,你出去看看。”
闻言,林老大揉了揉脸,昨晚半夜去田里放水,忙到很晚才回来,所以睡到现在。
“好,我去看看。”
林老大脸上尽是疲惫之态,穿上鞋子外套走到院子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位身穿深绿色军装的男人,一看到这架势,林老大吓了一跳,“你、你们找我?”
其中一个左胸口别着徽章的军人从身侧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一边翻看一边问,“你就是林厚德?”
“我是。”
这名军人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回文件上,“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看对方这么严肃,林老大手心里都出了汗,这时候刘桂兰也走了过来。
就听那军人问道,“半个月前,你可有让军人帮你家修过房子?”
此话一出,林老大和刘桂兰一愣,下意识对视一眼,一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
“有是有,不过那不是我……”
“有就对了。”
那名军人打断他的话,接着继续问,“你可有给军人送过东西?”
闻言,林老大和刘桂兰对视一眼,他只给周营长送了一些自家做的吃食。
“有,就是一些自己包的……”
不等他说完,那军官便合上文件揣进挎包里,转而从挎包里拿出一副银手镯,冲另一人使眼色。
另一人会意,抓住林老大的两只手,那名军人就赶紧把银手镯给他戴上。
“林厚德,现在我们怀疑你有腐蚀军人、拉拢部队人员为私家服务,占用部队人力搞特殊的嫌疑,破坏军纪,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