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暮瞥了他一眼,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无奈地笑了:“好好好,带你去,别撒娇了行不行?”
秦昊眼睛一亮,立马凑过来,语气认真得很:“那到时候我骑象带你去!”
梁以暮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一脸懵:“……什么?骑象?”
“嗯,我最近买了一头大象,”秦昊说得一本正经,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特别稳,我想带你试试,比坐车舒服多了。”
梁以暮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确认他没开玩笑:“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秦昊挑眉,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嘴角。
梁以暮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秦昊看着她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眼底满是温柔。
周末的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暖融融的,梁以暮在农场门口,见到了秦昊说的那头大象——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灰褐色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摸上去硬邦邦的,两根长长的象牙微微泛黄,耳朵大得像两把撑开的巨扇,偶尔扇动一下,就带起一阵温热的风。它安安静静地站在秦昊身后,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温顺又有力量。
“它叫阿翁,”秦昊伸手拍了拍大象的腿——也只能拍到腿,语气带着点炫耀,“特别乖。”
梁以暮仰头看着这头庞然大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它扇耳朵。
秦昊笑着伸出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送上了象背。象背上铺着软软的软垫,坐上去特别舒服,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整个农场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紧接着,秦昊翻身跳上来,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她两侧穿过,轻轻环住她的腰。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稳稳的、暖暖的,就像这头大象迈出的每一步。
“出发了?”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点暧昧的痒意。
“嗯。”梁以暮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大象慢悠悠地迈开步子,缓慢又沉稳,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大地轻微的震动,象舆轻轻摇晃着,像一只巨大的摇篮,舒服得让人想犯困。
路两边的树影从头顶掠过,阳光碎碎的,落在她的膝头,落在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上,暖得发烫。
秦昊用精神力轻轻指挥着大象前行,动作熟练又自然。
“你怎么突然想买大象啊?”梁以暮好奇地问,指尖轻轻摸着他手臂上的绒毛。
“不止大象,还有别的,”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闷闷的却很温柔,“以后慢慢带你都体验一遍,带你看遍所有你想看看的。”
“好。”梁以暮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
秦昊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稳,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大象继续往前走,山路渐渐变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阳光被筛成细碎的金片,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忽然,秦昊停住了。
他环在梁以暮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那种警觉的紧绷感,梁以暮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怎么了?”梁以暮轻声问,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秦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浓密的树荫,眼神冷得像冰。
大象也跟着停了下来,低低叫了一声,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面,长长的鼻子轻轻甩动着,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下一秒,前方的树荫里,慢慢走出两个人影。
一个高瘦得离谱,手臂长得夸张,垂在身侧时,指尖都快碰到膝盖。
他的眼睛是灰绿色的,竖瞳,像极了狼的眼睛,嘴唇薄得像一道刀痕,没什么血色。
头发是灰褐色的,蓬乱地炸开,浑身都透着一股野性,像一头刚从林子里钻出来、还没褪去兽性的野兽。
他脚边,卧着一头和他发色相近的狼,正是他的精神体,眼神警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低吼。
另一个矮一些,始终弓着背,走路的姿势格外奇怪——不是正常的两脚交替,而是微微侧着身子,像螃蟹一样横移了两步,才勉强站定。
他的脸很窄,下巴尖细,颧骨高高耸起,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缝里透出来的光,阴冷又算计,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身边,跟着一只身形小巧、却眼神狡黠的狈,紧紧贴着他的腿,正是他的精神体。
两个人就那么堵在路中央,一动不动,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麻烦让一下。”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路边的路人问路,可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没藏。
那个高瘦的狼,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梁以暮身上,语气带着点玩味:“梁以暮?”
秦昊没接话,只是微微侧身,把梁以暮挡得更严实了些。
旁边的狈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尖细刺耳,像生锈的铁丝在玻璃上刮过,他眯着眼睛看向秦昊:“你又是谁?梁以暮的小情人?”
秦昊低头,轻轻碰了碰梁以暮的发顶,安抚了她一下,再抬头时,眼神更冷了:“你们找谁?”
狼舔了舔自己的利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找谁都行,反正,今天总得留一个下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灰褐色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没留下残影,五指猛地张开,指尖弹出半寸长的锋利利爪,带着凌厉的风,直直抓向秦昊的面门,招招致命。
秦昊没躲,只是缓缓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挡——“嗤啦”一声,狼的利爪狠狠嵌进他的小臂,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可却再也无法深入分毫,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狼的表情瞬间变了,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抬头看向狼时,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不屑:“就这?A级?”
狼脸色铁青,猛地抽回手,向后跃开三丈远,落在狈的身边。狈已经做好了准备,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身形紧绷,像一把合拢的剪刀,警惕地盯着秦昊。
“一起上!”狈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慌乱,却依旧硬撑着下令。
这一次,他们同时动了。
狼依旧从正面扑来,利爪直取秦昊的咽喉,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道也更猛;狈则绕到侧面,脚步轻快,目标直指象舆上的梁以暮,显然是想抓她当人质。
秦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带着3S级兽人独有的压迫感。
他左手猛地将梁以暮按进怀里,紧紧护着,右手抬起,掌心朝外,在空中轻轻划出一道弧线——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他掌心涌出,像一面透明的坚墙,狠狠撞在狼的身上,狼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大树上,树冠剧烈摇晃,落叶纷纷扬扬地洒下来,狼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半天没爬起来。
与此同时,秦昊侧过头,淡淡地看了狈一眼。
就只是一眼。
狈的脚步瞬间顿住了,不是犹豫,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面对天敌时的绝望和畏惧。
他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发软,弓着的背弯得更低了,眯成细缝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浑身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昊从象舆上翻身下来,落地时轻得没有一点声音,身形微微变化——肩背变得更宽,手臂粗壮了几分,指节突出,肌肉线条凌厉,却没有完全兽化,只是局部强化。
最显眼的是他的耳朵:一对黑白相间的圆耳朵,从发间冒了出来,竖得笔直,绒毛根根立起,透着一丝警惕,却更添了几分反差感。
他甚至没有释放自己的精神体——对付两个A级兽人,根本不需要。
狼好不容易从树干上滑下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看向狈,声音沙哑:“……是3S级,我们打不过,跑!”
狈没说话,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秦昊,瞳孔还在发抖,连动都动不了,直到狼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同时转身,朝着树林深处窜去,速度快得像两道灰色的影子,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秦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等了几秒,确认那两个人不会再回来,才转身快步回到象舆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事了,别怕。”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梁以暮从象舆上抱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梁以暮的脚落在地上,腿还有些发软,刚才的惊险还没完全散去。
秦昊扶着她,低头仔细检查她的全身,从手腕到手臂,再到肩膀,一遍又一遍,生怕她受一点伤。
“我没事,真的没事。”梁以暮拉了拉他的手,轻声安慰。
“嗯。”秦昊应了一声,可检查的动作却没停,直到确认她真的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秦昊。”梁以暮轻声喊他。
“嗯?”他抬头看她,眼底的冷厉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担忧和温柔。
“他们是冲我来的。”梁以暮的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秦昊的手猛地停住了,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为什么?谁要杀你?”
梁以暮沉默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轻声说:“应该是梁云绯。”
“你姐?”秦昊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她为什么要杀你?你们不是姐妹吗?”
“嗯。”梁以暮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里面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头我再仔细跟你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好。”秦昊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掌在她的后背慢慢拍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动作温柔又耐心。
他没说话,可梁以暮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显然是刚才吓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昊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松开。
“你早就知道,她恨你,对不对?”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知道。”梁以暮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只是没想到行动这么快。”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送你。”秦昊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梁以暮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嗯。”她苦笑了一下,“不过这次他们失败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了,我们能安稳一阵子。”
秦昊看着她,那对黑白耳朵还竖得笔直,绒毛在风里轻轻颤动,表情严肃得有些可爱:“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梁以暮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认真,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好,我不瞒你,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秦昊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嘴唇很轻、很软,落在她的皮肤上,带着安抚的力量。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松,“你妈还在等你回去吃糖醋排骨呢,咱们还回吗?”
梁以暮愣了一下,一脸不敢置信:“你还让我回去?刚才都那样了,万一还有埋伏怎么办?”
“怕什么?”秦昊笑着,又把她重新托上象舆,“不就是两个A级吗?已经被打跑了,翻不起什么浪。总不能因为有人想杀你,你就不吃妈妈做的饭了吧?那也太亏了。”
梁以暮坐在象舆里,低头看着他,心里又暖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