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梁以暮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楼层。灯亮着——王嫂应该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上楼。
推开门,糯糯正坐在爬行垫上,抱着小兔子玩偶,认真地看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保姆在旁边织毛衣。
“麻麻!”糯糯看到她,扔下小兔子扑过来,“麻麻回来了!”
梁以暮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想妈妈没有?”
“想了!”糯糯搂住她的脖子,“麻麻香香!”
“糯糯也香香。”
保姆站起来收拾东西:“梁小姐,那我先走了。”
“辛苦了,大姐。” “不辛苦,宋先生很大方呢。”
门关上后,梁以暮抱着糯糯坐在沙发上。
糯糯仰着头看她:“麻麻。”
“哎”
“麻麻。”
“哎哎哎! 我家宝贝是想我啦!”她把脸埋在糯糯的小肩膀上吸了又吸:“糯糯真乖。妈妈也想你了。”人类幼崽真的很治愈呀!
糯糯觉得妈妈在跟她玩,也露出小米牙咯咯笑。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远处,宋亦辰坐在办公室里。
左脸还隐隐发烫。
白天耽搁的文件还要继续签,合同还要继续看。
凌晨一点,周泽还在公司加班。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整理完的报表,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在会客室外面隔着门板都能听到的那声 “啪”。
周泽深吸一口气,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被打了还笑是什么心理问题”。
搜索结果:习得性无助与讨好型人格,情绪表达倒错,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受虐倾向、人格障碍……
周泽默默关掉了页面。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梁以暮的资料,再查一次。越详细越好。包括她的社交关系、朋友圈、男朋友。”
助理秒回了一个问号。
周泽回:“别问为什么。照做。”
助理回了一个“收到”。
周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Boss啊Boss……”他小声嘀咕,“你要是真的跟儿子抢人,我这助理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周泽打开那份报表,继续加班。
.......
复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梁以暮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正给糯糯喂米糊,小家伙坐在婴儿餐椅里,吃得开心,小手直拍桌子。
“喂?”
“梁小姐,我是宋亦辰。”
梁以暮的手一顿。糯糯趁机抢过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糊得满脸都是。
“宋总有事吗?”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梁以暮看着正把米糊往头发上抹的糯糯,深吸一口气:“没空,要带孩子。”
“带上孩子。我订了包间,有儿童餐。”
梁以暮愣了下。连儿童餐都提前安排好了?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疯狂转圈:“暮暮!答应他!快答应!”
“…… 几点?”
“六点。我让周泽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六点,周泽去接你。” 宋亦辰重复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梁以暮盯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无语:“这才是真・霸总啊。”
小团子:“帅晕,霸气侧漏!”
她转头看向糯糯,小家伙顶着一头米糊,还在对她傻笑。
“麻麻,吃吃!”
“你头发上全是啦,小笨蛋。”
梁以暮叹口气,把她捞起来抱去洗头。
下午五点,梁以暮开始收拾。
她换了一套新中式汉服裙,上衣是盘扣带印花,下身是绿色的裙子。好看又大方。再化个美美的淡妆。最近衣柜充实不少,全是宋叙白给塞过来的。
小团子点评:“好看!暮暮真美!”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美…… ”
糯糯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粉色小裙子,头顶扎两个小揪揪。
妈妈抱着她在镜子前转一圈,裙摆轻轻飘起来。
“糯糯,好看!”
“好看。我家糯糯最可爱。”
“那麻麻呢?”
“麻麻也好看。”
梁以暮抱起她出门。
餐厅藏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外观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庭院有假山小池,几尾锦鲤缓缓游着。
服务员引着她们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木门。
包间很大,只坐了一个人。
宋亦辰坐在圆桌对面,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慢条斯理倒茶,一看就是禁欲系成熟帅哥。
看见她们进来,他站起身。
“坐。”
梁以暮抱着糯糯坐下。服务员拿来儿童餐椅,她把糯糯放进去。
糯糯坐在椅子里,好奇地盯着隔了两个位置的宋亦辰,歪着头,眼睛亮晶晶。
宋亦辰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约莫五秒。
糯糯忽然伸出小手指着他,脆生生喊:
“爸爸!”
空气瞬间安静。
梁以暮差点打翻茶杯:“糯糯!不可以这么喊,要叫叔叔。”
糯糯困惑地看看她,又看看宋亦辰,固执地重复:“爸爸。”
梁以暮脸颊发烫,尴尬得想钻地缝。
小团子默默感慨:“人类幼崽,真是神奇生物。”
宋亦辰看着糯糯,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不算笑,却柔和了不少。
“乖。”
他看向梁以暮,淡淡开口:“你女儿,比你有眼色。”
梁以暮无言以对,只好低头喝茶。
菜品陆续上桌,果然有精致儿童餐 —— 蔬菜泥、蒸蛋、碎水果、小米粥。
糯糯看见吃的,眼睛一亮:“肉肉?”
宋亦辰招手叫服务员:“加一份虾仁蒸蛋,一份鱼泥。”
糯糯像是听懂是给自己点的,又甜甜喊:“爸爸!”
梁以暮在一旁,尴尬得脚趾抠地。
吃饭间隙,宋亦辰主动开口:“比赛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
“复赛曲目定了?”
“定了,《爱若琉璃》。”
宋亦辰点头:“需要这边配合什么?下场我记得是可以请助唱嘉宾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
梁以暮抬头看他:“谢谢。”
糯糯吃得满脸都是,忽然举起勺子递过去:“爸爸,吃!”
宋亦辰看着她勺子上那一团糊糊,沉默片刻。
梁以暮:“……”
糯糯还在开心拍手:“爸爸!”
吃完饭,宋亦辰提出送她们回去。
梁以暮婉拒,他只说顺路。
她再坚持,服务员已经把婴儿车推到门口了。
车是黑色迈巴赫,空间宽敞,皮革味道干净清爽。糯糯坐在儿童座椅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开了二十多分钟,梁以暮发觉路线不对。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嗯。” 宋亦辰面不改色,“去我家。”
“什么?!”
“糯糯该睡了,去我那边方便。”
梁以暮看向糯糯,小家伙已经在座椅里频频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我可以带她回家睡 ——”
“你家太远,环境也不利于孩子休息。”
话音刚落,糯糯头一歪,直接睡熟了。
小团子在线撺掇:“暮暮,去啊!干嘛不去!”
车驶入一片别墅区,保安恭敬行礼。独栋别墅错落分布,路灯下的银杏树泛着暖金光泽。
车停在一栋红砖别墅前。不是上次那栋。
宋亦辰下车,从后备箱拿出婴儿车,轻轻把糯糯抱出来。小家伙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抓着他衣领,睡得很沉。
梁以暮跟在后面,心情复杂。
别墅很大,装修简约利落,黑白灰主调,客厅一架钢琴,书架满满当当,吧台一侧陈列着不少酒。
宋亦辰把糯糯抱进一楼客房 —— 里面居然已经摆好了婴儿床,铺着柔软床品,旁边还放着一箱玩具。
梁以暮站在门口愣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两天。” 宋亦辰把糯糯放好,盖好被子,“我说过,养一个和养两个,没什么区别。”
梁以暮没说话。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看向她:“喝点什么?”
“不用了。”
宋亦辰径自走向酒柜,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晃了晃,递一杯给她:“试试。”
梁以暮接过,入口温柔,带着果香与淡淡花香。
“这是什么酒,挺好喝的。”
“罗曼尼康帝,喜欢就随意。”
梁以暮心里默默咋舌。
小团子:“暮暮,拿下他,他的就是你的。”
“再来一杯?”
“好。”
两人靠着吧台,不知不觉喝完一瓶,大半都进了梁以暮的肚子。
宋亦辰推开客厅旁一扇门,里面是间小书房,暖黄台灯,书架整齐。
梁以暮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宋亦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她:“进来谈。”
“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在乎。进来。或者你想我在客厅亲你。”
“......”梁以暮跟着走进书房。
“关门。”
“关门做什么?”
“你想开着也行,我不介意。”
无语的梁以暮把门关上了。
他转身,对着梁以暮。走近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台灯从他身后落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碰过你吗?” 声音低沉。
梁以暮往后退:“与你无关。”
宋亦辰上前一步,气息裹着淡淡酒香与冷冽气息。
“这里。” 他指尖轻触她锁骨,“他碰过吗?”
梁以暮拍开他的手:“宋亦辰!”
他捏住她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唇瓣:“这里呢?”
“你放开 ——”
他低头,吻了下来。
梁以暮偏头躲开,用力推他胸口:“糯糯就在隔壁 ——”
“隔音很好。” 声音暗哑,贴在她耳边。
梁以暮被抵在书架上,后背硌着书脊。宋亦辰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怀里。暖光落在他眼底,明暗交错。
“他碰过这里?” 指尖轻触她脖颈。
梁以暮别开脸,不说话。
“这里?” 滑至锁骨。
她依旧沉默。
“还是这里?” 指尖停在领口。
梁以暮抓住他手腕:“够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
梁以暮刚松口气,以为他就此作罢。
下一秒,他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领口的盘扣。
动作很慢,不轻不重。
衣襟微敞,锁骨下方几道浅淡红痕露了出来 —— 是前几日宋叙白留下的,已经很淡,却依旧清晰可辨。
宋亦辰的指尖停在那痕迹上。
“他留下的?”
梁以暮不答。
他轻轻按了一下,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眼神暗了暗,指尖缓缓滑过她的肩、手臂,停在腰侧一处淡紫印子上。
“这个也是?”
梁以暮别过脸,不愿看他。
宋亦辰眉峰微蹙,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或许是累了,或许是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很轻。
他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固执:
“他碰过的地方,我都要碰一遍。他没碰过的,我也要。”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随后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
梁以暮脸颊发烫,酒意上涌,眼神微微迷离。
灯光落在她身上,
梁以暮俏脸绯红,衣襟敞开。
暴露出来的肌肤白嫩细腻,透着水润的光泽。
而那内衣包裹的酥胸,即便躺着,也依旧挺耸饱满。
小腹平坦,腰肢纤细。
两条美腿半屈在沙发上,裙摆卷了上去。
更重要的是年轻芳华的姑娘的无可代替的白嫩感。
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宋亦辰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宋亦辰抬眸看去,梁以暮正迷离的看向他,红唇微张,将那种清纯与娇媚演绎到极致。
他忍不住拉了拉领带。
“妖精。”
俯身用手一搂,狠狠的吻上了那双红唇。
轻松撬开牙关,与那甜软的香舌勾动在一起。
一只手从后面摸上扣子,徒手一动,开了。另外一只手轻车熟路的放在了那娆人的玉峰上。
“嗯~! 嗯~!”
宋亦辰开始发力。
梁以暮发出了一阵令人骨酥的娇哼。
伴着她的海妖音,宋亦辰觉着这会他死了也无憾了。
上午十点,梁以暮拒绝了宋亦辰相送,自己带着睡醒的糯糯回到家。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宋叙白。
“昨晚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一直不接。”
梁以暮心跳漏了一拍,轻声撒谎:“比赛太累,很早就睡了,手机静音。”
“乖宝,我想你了。”
梁以暮心口一软:“我也想你。”
“今晚出来好不好,我订了地方。”
“什么地方?”
“惊喜。”
挂了电话,梁以暮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
小团子冒出来:“暮暮,你这是脚踏两条船哎。”
“我又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两个都喜欢。”
梁以暮望着爬行垫上抱着兔子玩偶玩积木的糯糯,轻声自语: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 太让人沉溺。”
“还是小孩子最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