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老一辈啊，做鬼也不能放过。
不……
方醒想到什么，笑道：“界海传说之中，时空天帝有三世法身，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或许他的未来身，发现了你道尊要复辟，所以才先锁死了你的时空大道……”
道尊竟然赞同：“我也是这般想的，他早就知道我死不透，我可是生命大道的道主，万死不僵！”
玛德……一个个都挺超标。
方醒暗暗心惊，史前时代还真是群英荟萃啊，他们甚至都不是道祖，而是道主。
一条大道的真正主宰！
掌握的法则权柄，高于同大道的所有道祖，若是不愿意，没有人能走他们执掌的这条大道。
不过一般没有道主会这么没出息，锁死这条大道，不让后人踏足，那也格局太低。
“你真的死不透？”方醒很诧异，“我有点儿不信。”
道尊自信地笑道：
“我就算死了，全部本体化道了，只要还存在建木一族，我就能依托复活。”
“就算建木一族全灭了，我也能成为新时代的第一株建木，重新归来。”
“我早就与诸天万界大宇宙，真正融为一体，谁也不能杀死我，除非彻底毁掉这个大宇宙……可是，这个大宇宙永远不可能被毁掉，它的意义太重要了！”
玛德，这还不阴？
生命大道难怪也是禁忌领域，虽然不及三大禁忌，却依然很无解。
怎么都死不透，怎么都能复活，那真的是必须要防一手了，难怪时空天帝都会针对道尊一下。
“昂？”方醒猛然听到一嘴，皱眉道，“什么意义重要？”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道尊语气沉静，淡淡道，“界海那边应该有传说才是，诸天万界大宇宙的起源古老到界海都不如……这里是整个无尽界海的起源。”
“许多名震万千世界的强者，都是从诸天万界大宇宙走出去的，他们不会允许这个世界被彻底摧毁……就算是帝尊也不敢这么做！”
道尊居然知道，诸天万界乃是无尽界海的起源？
方醒有点意外了，看来这些事情，是道尊复辟之前就知道的，没有被重置刷新掉。
至今还保留的古老记忆，很有价值，说不定祂还知道点儿十万界海都不好打听的内容。
于是，方醒问道：
“史前时代之前，难道诸天万界还有更古老的时期吗？”
“当然有了！”
道尊淡笑道，像是给一个后生，普及一些修行界的常识，祂很乐意传授这样的知识：
“诸天万界之古老，亘古未有，没有任何一个大宇宙的历史比我们更古老……只是每个大时期，都被隔断了，很难追溯，即便是时空大道的证道者也只能看到当下时期的起源。”
道尊戏谑道：“方天界尊，你已经去过历史的开端，应该也只能去到史前时代的最末期，是吧？”
“……”方醒啧了啧，道尊还挺懂！
的确如此，再怎么回溯，诸天万界的界内历史，也只能看到史前时代最末期。
道尊刚刚开始复辟的那段岁月，就已经是开端了。
可那对于诸天万界而言，实在是短暂，这个屎山代码堆砌而成的唯一幸存古老大宇宙……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底蕴有多深！
“或许就算是史前时代的帝尊，也只是众多大时代之一的主角而已，就像是如今的……”方醒暗暗感到一丝渺小。
“界海之辽阔，与诸天万界的历史一样无边，只怕是帝尊他们，都尚未走遍所有的界海区域。”
道尊讥笑道：“等他们发现，他们也不过是新时代的主角，遇到了更多古老的强者……应该也会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怀疑人生吧？”
方醒暗暗笑了笑。
只怕不会……
道尊没亲眼见过，帝尊那样的存在，方醒不觉得那样的强者，会非常大量地存在于界海之中。
界海再无尽，可人力有时尽。
许多界海区域的强者，亿万年岁月的修为堆砌，也只能卡死在十九境！
二十境之上，是需要某种天赋的，再多岁月没有用。
而或许更往上，更吃天赋了，岁月完全失去了意义，那么那些最古老时代的强者，只怕不一定比史前时代更强。
“你为何要说这么多？”方醒疑问道，“不太符合我对你的印象，你是不是神觉预感了什么？”
道尊哼道：“我的神觉，永远都在告诉我危险，但我从来都是无视风险坚持为之……我不信命！我就是天命！”
“你是个锤子，”方醒暗暗心道，而后开口，“咱要不听听劝呢，你的神觉都告诉你不行了，要不咱做个好人呢？”
“哼！”道尊感到荒谬，“你算是个人，在我眼中其他皆是蝼蚁，何必与蝼蚁为善，尔等不配。”
方醒蔑了一眼苍穹，心想这世上真的有偏执不化之人的，道尊显然就是这种人。
不，道尊不是人，所以更难被说服了，祂永远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管有什么风险，不管千难万险，反正就是要得到。
失败了大不了就死，然后复活继续谋划野心！
反正道尊觉得自己死不了，总有一次机会，可以让他大仇得报吧。
这也成为了道尊的执念了，成为祂不断复活的催化剂……只是道尊不知道的是，祂的复活并不会积累经验，每次都会面临大纪轮回被重置。
记忆，连带灵魂都完全被抹干净，重新开始。
这样的无尽复活，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没有长经验，自然也长不了脑子，没有自我地传承，永远都在试错。
永远都在错。
并且重复在错，因为道尊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试错过这一块儿，新生之后继续跟着错。
成为了毫无意义的消耗，轮回成为了一种惩罚。
让一个人回到少年时期，大多数人都愿意选择回去；可若前提是抹去你的记忆，让你只能一次次重复历史，那大多数人就不愿意回去了。
因为那毫无意义，只剩折磨。
“可怜的娃……”方醒在心中微微叹息，他是真觉得，暗算道尊的存在，多少是有点儿太狠了。
再坚定的道心，得知这种真相，只怕也会直接发疯。
方醒轻哂道：“那你是觉得，我是这个时代唯一有资格与你对话的人，所以才找我聊这么多？”
“我太孤独了……”
道尊话锋一转，笑道：“帝皇大宇宙被你的分身炼了，你如今分身比本尊更强，我看你到时候如何自处。”
“……”方醒翻了个白眼，“我与你不同，我能接受分身离开掌控，只要互相不是敌人就行……你难道忘了，我在东皇圣地还有一个分身呢？”
在东皇圣地的那个方醒，起初只有方醒的两成本源，如今修为也步步高升。
方醒是道祖，界外的分身二十一境，东皇山那位分身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可方醒从来都将东皇山的分身，当成了一个兄弟朋友，而不是非要掌控对方的意志与命运。
当分出分身之后，方醒就已经将其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了，而不是自己的一部分资产。
这是方醒与许多修行太上本源法身的人，最大的不同之处。
将分身当人，很容易就做到，可九成九的人做不到，结果当然是迟早被反噬了。
无论东皇山的分身，还是界海的分身，方醒都能容忍他们离开自己的掌控，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只要互利互惠，一直维系着友好关系就行。
“当年，史前时代也有本源分身术，多少大能栽在这一招上，被分身反噬……”
道尊不屑道：“方天界尊，你胆子够大，还分出过三位本源法身，我等着看你被反噬的一日！”
“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