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落下。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变得粘稠暧昧。

混着好几种味道。

有廉价香皂味,新衣服的浆洗味,还有少女身上的那股子奶香味。

所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大海进去的一瞬间,差点喘不过气。

太挤了。

大姐和二姐正背对着赵大海蹲在角落里提裤子,露出光洁的脊背和小腿。

钟紫萱就站在赵大海面前半步远的地方。

背对着赵大海。

身上那件破旧的小褂已经褪到了腰间。

新换上的淡粉色文胸挂在身上,背后的搭扣还没扣上,两根带子松垮垮的垂着。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那原本小麦色的肌肤,泛着一层粉红。

那蝴蝶骨微微颤动。

“大海哥,帮帮我……”

钟紫萱微微侧头,眼波流转,声音软的能滴出水来。

赵大海感觉脑子嗡的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抓住了那两个调皮的搭扣。

指腹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那温热滑腻的肌肤。

轰!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灼烧感猛的冲上眉心。

胃部传来剧烈的抽搐,肚子一下子饿得不行。

透视眼,在这种刺激下,被动又触发了!

赵大海眼前的世界变了。

昏暗的视线被蒙上了一层淡绿色的光。

阻挡视线的一切都消失了。

钟紫萱身上那件还没扣好的文胸,在赵大海眼里变得透明,甚至完全消失。

没有任何遮挡。

少女初长成的曲线,毫无保留的撞进了赵大海的眼里。

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钟紫萱皮下因紧张而加速流动的血液,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还有……胸口那颗随着呼吸起伏的小黑痣。

高清。

无码。

眼前的画面,加上鼻子闻到的少女体香,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唔……”

赵大海闷哼一声,感觉鼻腔里一阵温热涌动。

要命!

这就是透视眼的副作用吗?

只要能量过剩或者情绪激动就会失控?

“大海哥,你手怎么这么烫?”

钟紫萱感受到了赵大海手掌的热度,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这一缩,后背直接贴上了赵大海的胸膛。

那种柔软和温热的触感,让赵大海差点当场投降。

赵大海咬破舌尖,用刺痛强行稳住自己。

“别动!”

赵大海低吼一声,声音沙哑的厉害。

他手上猛的用力,也不管会不会勒疼钟紫萱,“啪嗒”一声,强行将搭扣扣死。

“穿好!马上出来!”

他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站在柜台前,赵大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抬手一抹鼻子,手背上一抹殷红。

“赵同志,您……没事吧?”

苏宛正算着账,一抬头看见赵大海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这天太燥了?”

赵大海胡乱擦了一把,眼神有些发直。

这哪是天燥。

这是人燥!

赵大海现在不仅鼻子流血,肚子里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胃酸疯狂分泌,那种饥饿感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吞下一头牛。

透视眼太耗油了。

这简直是用命在看福利。

赵大海靠在柜台边上,用袖子又抹了一把鼻下的温热。

肚子饿得发慌。

刚才那一下子,差点累虚脱了。

“哗啦——”

蓝布帘子被掀开。

周围那些假装挑布料的顾客,眼睛全都盯了过去,挪都挪不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钟紫萱。

她换上了一件红底白碎花的确良连身裙。

这料子在这年头可太时髦了,有点透。

配上里面刚换的新内衣,把原本被破棉袄遮住的身段全勾出来了。

尤其是那腰身,收得极细,往上却是陡然挺拔的弧度。

钟紫萱脸还红着,刚才帘子后的事让她现在腿都有些发软。

但她胆子大,迎着众人的目光不但没躲,反而挺了挺胸。

紧跟着出来的是大姐钟翠花和二姐钟红叶。

钟翠花穿着翻领的白衬衫配深蓝色的列宁裤。

那股子泼辣劲儿被衣服衬得多了几分干练。

二姐则是一身淡蓝色的裙子。

她皮肤本来就白,这颜色衬得她更白了。

只是双手仍然死死的捂着藏钱的胸口。

她低着头不敢看人,脖颈红得像熟虾子。

“赵……赵同志。”

苏宛手里还拿着算盘,这会儿也看愣了。

刚才那三个灰头土脸的渔家女不见了,换成了三个就算放在县城里都数得上号的俏丽姑娘。

“还行。”

赵大海的目光在三姐妹身上扫了一圈,压下眼底那股燥热,点了点头。

“穿着吧,旧衣服包起来。”

赵大海转身,指节在玻璃柜台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事。”

苏宛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着柜台上那张红彤彤的特批工业券和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态度立马就变了。

“哎!这就给您办!”

苏宛手脚麻利拿出钥匙,绕出来,走到那辆黑得发亮的自行车前。

这是凤凰牌的28大杠。

全链盒,电镀车把在供销社昏黄灯光下闪着银光,车座是真皮的,按下去弹性十足。

在这年头,这就是路上的“坦克”,男人的面子,是身份的象征。

“要全新的,别拿样车糊弄我。”

赵大海轻声说了一句。

“瞧您说的,这一批昨儿晚上刚到,轮胎上的毛刺都还在呢!”

苏宛一边说着,一边殷勤的把车推出来,支好脚撑。

赵大海没废话,直接从那沓钱里数出一百六十块,连同那张工业券,一起拍在苏宛手里。

“钥匙。”

赵大海伸出手。

两把串着红绳的小铜钥匙落在他掌心,带着点金属的凉意。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年头买辆自行车,多少家庭全家勒紧裤腰带攒三年五载,还得去求爷爷告奶奶弄张票,才能把这大家伙推回家。

可这年轻人呢?

眼皮都不眨一下。

赵大海转过身,随手一抛。

那串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啊!”

大姐下意识伸手一接,两把钥匙稳稳落在手心。

她吓了一跳,感觉手心里捧着的不是钥匙,是两块烧红的炭。

“大……大海哥,这太贵重了,我不敢拿……”

钟翠花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全村第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老钟头做梦都想摸一把的东西。

“咱家的车,你不拿谁拿?”

赵大海笑了笑,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走向旁边的粮油柜台。

有了车,还得有油,还得让这几个面黄肌瘦的丫头把肉养回来。

“苏同志,算一下米面。”

赵大海指着柜台里那种颜色最白、几乎没有杂质的精米,还有旁边白得像雪的富强粉。

“这种精米,要五十斤。富强粉,也要五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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