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随手扔在周文景面前。
布包散开。
里面不是玉佩,也不是金条。
而是一块脏兮兮的、带着淤泥的碎瓷片。
那是他在海底沉船旁边随手捡的,最不值钱的破烂。
“你要的海底宝贝,就这一块烂瓦片。”
赵大海声音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口气,“爱要不要。”
周文景看着那块碎瓷片,又看看那把废枪,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警告。
如果他敢说个不字,那双能捏弯钢管的手,下一秒就会捏在他的脖子上。
“误…误会…”
周文景颤抖的挤出两个字,声音比哭还难听。
赵大海没理他。
他转身,大步往门口走。
路过那两个吓傻的保镖时,两人赶紧躲到一边,让开了一条路。
走到门口,赵大海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只眼睛里好像闪过幽蓝色的光。
“周老板,这次我给你送了礼,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是记住了。”
“以后你的手要是再敢伸进浪头村,伸向我家里人……”
“下次弯的就不是枪管了。”
赵大海伸手摸了摸被破坏的门锁,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是你的脖子。”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房间里。
周文景瘫软在沙发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老板…咱们报警吧…”
司机哆哆嗦嗦的凑上来。
“报你妈个头!”
周文景反手一个耳光抽在司机脸上,吼道,“私藏枪支,你是嫌我进去的不够快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茶几上那把废枪和那块碎瓷片,眼中的恐惧慢慢退去,表情变的阴沉,他开始盘算起来。
徒手捏钢。
这个赵大海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普通人再怎么练也不可能练成这样。
难道那海底沉船里,真有什么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宝贝?
“这事没完……”
周文景抓起那块碎瓷片,内心发狠的说道。
硬碰硬肯定不行了,那种怪物谁碰谁死。
但是,这世上弄死人的法子,又不止一种。
“去查。”
周文景的声音阴测测的,“查清楚他在县里所有的关系,还有他那些货都卖给谁了。”
“既然是做生意的,那就用生意场上的法子玩死他。”
……
凌晨三点。
赵大海回到了浪头村。
海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烟味,也让他眼里的冷意退去不少。
老宅的院门关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堂屋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家里人还在等他。
看到那点灯光,赵大海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种温润的感觉让他冷静下来。
今晚这一趟,只能算是暂时吓住了周文景。
那种人,这次被吓住了,但只要找到机会,还是会反扑。
“得加快速度了。”
赵大海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北斗星。
盖房、修路、建冷库。
只有把自己的势力彻底建起来,才能真正的护住这一家人。
而且,那艘沉船……
赵大海眯起眼,想到了鱼肚子里的那些金饼。
必须在周文景反应过来之前,把这笔钱变成实打实的产业。
“大海哥?”
院子里传来钟红叶怯生生的声音,“是你吗?”
赵大海脸上的冷漠散去,推开了院门。
“是我,回来了。”
清晨的雾还没散干净,浪头村的土路上就扬起了黄土。
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顺着海风灌进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