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省城周文景准备用来压轴的那对半人高野生大龙虾。
周文景既然在生意场上设了局,想在展销会上踩着赵大海的脸立威,那他赵大海就必须用更强硬的方式回击。
近海的货色,甚至是鬼见愁出产的寻常大货,已经填不满他现在的胃口了。
要想把周文景彻底踩在脚下,把那些老外兜里的美金和独家捕捞证全都给抠出来。
那他的目标,就只能是那片只存在于老渔民传说中的无主之地——公海交界处的蓝水禁区。
半个多小时后,赵大海在浪头村码头捏死了手刹。
深水泊位上,赵氏一号这艘二十吨级的渔船正随着涌浪静静起伏。
大副铁牛正光着膀子在甲板上擦拭绞盘,上次新招的几个老船员在底下整理缆绳。
赵大海支好自行车,大步踏上跳板,对底下的刀疤刘招了招手。
“老板,有什么吩咐?”刀疤刘赶紧凑上来,满脸的讨好神色。
赵大海从兜里摸出一张纸,直接拍在刀疤刘的胸口:“拿着单子,立刻去镇上的供销社和制冰厂。联系车,今天天黑前,把东西全给我码上船。”
刀疤刘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结,眼睛越瞪越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单子上的要求简单粗暴:两吨级急冻舱,用零下三十度的老冰全部塞满;高标号柴油,不仅要把底舱的主油箱灌满,连甲板上的六个备用铁桶也必须双倍加满。
而下面的一行字,更是看得刀疤刘眼皮直跳——定制五十卷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的尼龙排线,以及二十套加粗防咬不锈钢连环钓组。
“老板……这、这不对啊。”刀疤刘磕磕巴巴的开了口,攥着纸条的手连连发虚。
“咱们就算是再去鬼见愁连着拉三天网,也不可能用上双倍的高标号油。再说了,这种加粗的不锈钢连环钓组,那是用来挂几百斤往上的深海巨怪的……”
刀疤刘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提醒:“那种巨怪根本不讲理,一旦咬了钩发狂往死角里钻,或者挂了死底,凭咱们这船的绞盘根本刹不住。搞不好,钢缆能把整个船舷连根拔起,甚至直接掀翻。这......这完全是烧钱不说,还是要命的搞法啊!”
赵大海看着刀疤刘发白的脸色,没有解释半句。
他伸手拉开手里的旧帆布包,抽出厚厚一沓绑着白纸条的大团结,随手甩在刀疤刘的肩膀上。
这是他回来的时候在储蓄所取出来的钱,就是为了这次出海购买资材而准备的。
“少废话。少一样东西,你明天就不用上跳板了。”
看着那沓能砸晕人的巨款,刀疤刘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抹了把汗,攥着钱掉头就往镇上跑。
下午三点,伴随着沉闷的柴油机轰鸣,两辆加长运冰车和一辆油罐车碾过村口的烂泥路,直接开进了码头。
铁牛站在船舷边,展现出了他非人般的恐怖怪力。
两百多斤装满高标号柴油的铁桶,铁牛直接双手一钳,腰上使劲,闷哼一声就提起油桶,稳稳当当的垒进底舱。
紧接着,成人大腿粗的冰块被铁牛用铁钩勾着,一块接一块的甩进底层的急冻舱,砸出震耳的闷响。
码头上的村民和其他船老大看着这夸张的阵仗,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神色间全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