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门的钥匙就在这个渔民的手指上转着圈。

藤场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

他死死盯着那枚扳指,瞳孔慢慢放大又缩回去。

见到藤场的样子,赵大海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把扳指收回兜里。

蓝光消失,柴房重新暗下来。

“说吧。”

赵大海的语气十分平淡。

藤场闭了三秒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冷硬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中文说的很利索。

“黑潮会,是东京总部直属行动组。”

“我们的目标不是黄金。”

“老会长患了肝癌晚期,东京帝大的教授说他活不过明年春天。”

藤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唯一的希望是那批陨石,军部档案里记载过。”

“我们在菲律宾海沟打捞上来的蓝色石头,能让断骨三天就愈合。”

“隼丸号底舱还有六个人全副武装,另外有一套水下液压切割设备,能轻松切开十公分厚的钢板。”

“我们的原计划是跟在你后面,等你找到沉船位置我们再动手。”

赵大海听完没有表情变化。

他站起身,矮凳腿在泥地上刮出一声短响。

“你们在三号船坞我那条船底板上涂的定位涂料,”赵大海看着藤场,“一共十四处,已经被我拿砂轮机全磨干净了。”

他伸出故意藏在裤兜里的右手,在藤场面前摊开掌心,上面残留着铁锈粉末。

“想在公海追踪我,你们连我船头朝哪个方向都看不见。”

藤场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四处。

他一共做了十七处。

最核心的三个标记点龙骨尾段内壁、舵叶轴套、右舷压载水舱进水口。

这三个位置是他亲手涂的,用的改良配方,一般人根本看不到那种死角。

这个渔民漏了三个。

藤场的心脏猛跳了两下,一股狂喜蹿上来。

但他的脸却在同一瞬间垮了下去。

整个人软瘫下来,脑袋耷拉着,整个肩膀都塌了。

呼吸变的又浅又急,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他演的很好。

旁边木桩上绑着的四个手下看见队长已经崩溃后,最后仅存的一点侥幸也跟着消失了。

最年轻的那个开始浑身发抖,裤裆洇出一片深色。

赵大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藤场眼皮跳动的那零点几秒,他捕捉的清清楚楚。

十四这个数字,是他故意说的。

鱼已经咬钩了。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声音平淡的吩咐着铁牛。

“去院角把那几张臭粘网拿过来,把这五个从头裹到脚,连嘴也堵上。”

铁牛咧嘴一笑。

“哥,要裹多紧。”

“裹严实点。”

凌晨三点,外面的雾更浓了。

赵大海和铁牛推着板车,在泥路上碾得吱呀作响。

车上摞着五个用发臭的废弃粘网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形,麻袋布塞满了他们的嘴,只露出无双眼睛。

深水码头上没有人。

港务局的执法车停在岸边,但值夜的人早已缩在车里睡着了。

隼丸号的舷灯亮着,烟囱里的黑烟已经变成白色水汽,锅炉压力稳住了。

赵大海没走跳板。

他单手提起藤场,隔着距离直接甩了过去。

藤场的身体砸在隼丸号甲板的铁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声闷响间隔不到三秒。

铁牛拍了拍手上的网渣,咧着嘴就往回走。

赵大海没有急着走。

他抽出短刃匕首,蹲下身,在码头边的杀鱼案板上蘸了一层还没干透的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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