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村民们震惊的连连后退,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赵家这次是被不得了的大人物给盯上了。
隔着生铁栏杆,铁牛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具威胁的低吼。
渡场一郎充耳不闻。
他连眼神都没有分给铁牛半分,而是直直盯向靠着门的赵大海。
他今天没有兜圈子也没有用所谓的技术交流做伪装,而是直接亮出了斩断退路的底牌。
“赵先生,即使你的船已经修好了,这半个月你也出不了海。”
“如今你的资金链被我断了,你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渡场一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我带着极大的诚意而来,一百万美金现金,买下你从海底捞出来的所有与沉船相关的老物件。”
渡场一郎身子微微前倾,长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副诚恳的表情。
“钱的数目如果不够还可以再谈,赵先生,我对那些黄金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我只要一样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
这几句话一落,门外站着的刘秘书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到地上。
远处竖起耳朵听动静的村民更是震惊的愣在原地。
在这一个人干满一个月才拿二三十块钱的八二年。
一百万而且还是美金,这几个字产生的震慑力非常惊人,直接让几个闲汉瘫在了泥地上。
现场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又无法控制的吸气声。
面对这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诱惑,以及门外公安设卡带来的强硬压迫,赵大海靠在铁门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弹了弹烟灰,声音在正午的热浪里依然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拿一百万美金,就想买你们黑潮会老会长的命?”
赵大海隔着镜片盯着渡场。
“看来他那晚期肝癌,在你们这群人眼里也不怎么值钱。”
这句话精准的戳破了真相,直接揭开了渡场一郎层层伪装的体面。
它直接戳中了渡场最不可告人的隐秘,也揭开了对方因为受限时间压力才被迫在陆地进行施压的最大弱点。
渡场一郎脸上的温和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死死攥住手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皮鞋踩在栏杆边的黄土上。
渡场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阴沉语调施压。
“赵先生,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在陆地上你就算力气再大,也逃不脱现有的合法限制!”
他觉得自己的海陆双重布局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这番话就是对眼前这人最后的心理施压手段。
赵大海取下嘴里快烧到烟蒂的大前门,手指扣住轻轻一弹。
带着火星的烟头穿过铁栏杆之间的缝隙,精准的砸在渡场一郎一尘不染的尖头皮鞋上。
随后滚落下来在黑色皮面上留下一块灰白的灼痕。
赵大海站在门内,那双被旧蛤蟆镜遮住的深邃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他平缓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吐出一句话。
“就凭你那艘停在领海线外第三个锚位的黑船,甲板上十四个带枪的人,就是你的底气吗?”
烈日当头,这句话却让渡场一郎的后脊背彻底发凉。
渡场一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他那引以为傲的镇定和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