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闭上眼,意念沉入胸腔。
源质核心跳的很稳,每一拍都带着细微的热流沿固定回路铺散。
他按照白天反复默背的沈氏秘录逆行篇批注。
试着从脊椎右侧那条极细的经脉入手,用意念勾住一缕源质,反向往回拽。
经脉动了。
源质被牵着才走了不到半寸。
灼烧感从脊椎深处炸开来,比上次更猛了。
热流不走经脉了,直接顺着肋骨往两侧蹿,赵大海的后背弓起来,后脑勺磕在岩壁上。
眼底炸出蓝光。
两道光柱从瞳孔射出去,打在对面岩壁映出两个圆斑。
暗金底纹浮上来,竖瞳撕开黑瞳,密室被蓝光灌满。
赵大海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冲上嗓子眼的同时,他右手已经钻进夹克内侧。
把后腰的陨石碎片连防水布一起扯出来,摁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上。
陨石表面的脉络亮了一拍,吸力从石头里展开,贴着皮肉往胸腔里钻。
暴走的源质碰上这股吸力,被飞快的往里拽。
十二秒。
左眼的蓝光先灭了,缩成一个针尖大的亮点然后熄掉。
右眼多撑了四秒,竖瞳的边缘出现收缩褶皱,暗金纹路一圈圈退,最后靛蓝竖线合拢。
密室重归黑暗。
赵大海张着嘴喘气,粗重的呼吸声在岩壁间回荡。
舌尖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腥味堵在喉咙里。
他低头掂了掂手里的碎片。
又小了一圈,棱角磨的更圆,但更沉手了。
方向没错,但量控不住,还要多练习一下。
赵大海把碎片裹好塞回口袋,撑着岩壁站起来,沿竖井一级一级爬上去。
推开预制板的时候,后院灶台上的铁壶正冒白气,是翠花不知什么时候烧好的水。
他没进厨房,直接上了二楼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旧汗衫。
次日下午,日头偏西。
赵大海在后院劈柴,斧头落在木墩上的声音又闷又实。
紫萱蹲在旁边帮他拢劈好的木头,两只手往怀里搂的时候,右手无名指又僵了一下。
她飞快的把手缩进袖子里。
赵大海的斧头顿了半拍。
紫萱立刻抬头冲他笑,嘴角弯弯的,眼睛很亮,看不出有什么事。
“劈这么多干嘛,又不是要烧窑。”
赵大海没接话,把斧头劈进木墩里,拿起搭在柴堆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后院矮墙下传来几声短促的狗叫,叫了两声就哑了。
紧接着墙头冒出一双泥脚,小泥鳅利索的翻墙进来,嘴里叼着的半个包子差点掉了。
落地蹬了两步没站稳,他直接滚到了赵大海脚边。
小泥鳅连滚带爬的蹿起来,胸口起伏的厉害,脸上的泥被汗冲出好几道沟。
“大海叔!”
他压着嗓子,声音又尖又快。
“那穿胶底鞋的小子今天推着车转到了村西头废猪圈!”
他吞了口唾沫,手脚并用的比划。
“他刚走到那截烂泥墙跟前,手里的金属方盒就嗡嗡响,上头的红灯不停的闪!”
“那小子蹲在地上围着那个土坑转了十几圈,翻来覆去的扫,自行车链条掉了都没管!”
紫萱蹲在柴堆旁,听到“洋人”和“村西头”几个字,脸色变了变,手指下意识勾住赵大海的衣角。
赵大海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呢?”
他把斧头从木墩上拔出来,斧刃上沾着碎木屑。
小泥鳅又灌了口气。
“那小子扫完突然掏出一个黑疙瘩,按着上面的按钮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洋话,表情非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