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50章 月下收网,许赖同归
陈峰把油纸包裹好的证据摊在炕桌上,一件件清点。
十里坡手绘地形图,标注了岔路口、松林埋伏点、马队必经路线。
交易时间窗口——农历十五前后三天,子时至丑时。
许国柱的体貌特征、绿皮吉普车牌号。
赖字铁件拓片。
四份材料,缺一份都不行,多一份也没有。
“过来。”
苏清雪放下账本走到炕桌前,陈峰把一支削好的铅笔递给她。
“用左手写。”
苏清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伪装笔迹。
她没问为什么不直接署名,也没问为什么不让陈峰自己写。
匿名举报,查不到源头,保护的是全家人。
她接过铅笔换到左手,握笔姿势别扭,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跟她平时工整的赵体判若两人。
陈峰念一句,她写一句。
举报信不长,三百来字,但每个字都是钉子。
写到最后一行,苏清雪的手抖了一下,铅笔尖戳破纸面。陈峰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是热的。
“写完了。”
苏清雪搁下笔,五根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寄两份。”陈峰把信纸折好塞进两个没有落款的牛皮信封,“一份纪委老周,一份县公安局。两条线同时走,谁也捂不住。”
苏清雪把信封贴身收进棉袄内兜,拿围巾裹严实。
“明天一早去邮局,分开寄,间隔半小时,别走同一个窗口。”
她点头,没多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陈峰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另一条线。
匿名信是明牌,能让纪委和公安动起来。但县林业站根子深,光靠下面推,速度不够快,万一许国柱提前收到风声跑了,前功尽弃。
得有人从上面压。
楚老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但他借传达室打电话时拨的那个号码——幺洞三,陈峰记住了。军线。能用军线的人,级别不会低于师级。
这老头不是来走亲戚的。
陈峰没有楚老头的联系方式,但不需要。楚老头离开前那句“有些老鼠,是时候该清理了”,不是客套话。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消息递出去。
第二天苏清雪出门寄信,陈峰骑车去了趟县委大院,找李云山的秘书小赵喝了杯茶。茶没喝完,该说的话说完了。
小赵是楚老头来那天接过电话的人。
消息会往上走。
陈峰不知道楚老头具体会怎么做,但他知道那个级别的人发话,省里不可能不动。
剩下的就是等。
等到农历十五。
——
十四那天晚上,王胖子从县城赶回来,冻得鼻涕糊了半张脸。
“盯住了。”他搓着手蹲在灶台边烤火,“许国柱下午四点从林业站出来,开绿皮吉普往东走,没回家,直接拐进了十里坡方向。”
陈峰往他碗里倒了半碗热粥。
“公安那边呢?”
“县公安局门口停了三辆吉普,牌子我没敢凑近看,但有一辆挂的是省字头。”
省里的人到了。
楚老头的手,比他想的还快。
陈峰站起来,把挂在墙上的军用望远镜取下来擦了擦镜片,塞进怀里。
“胖子,今晚你哪也别去,守在院子里,看好家。”
王胖子嘴里含着粥,含混不清地问:“你要去哪?”
“看热闹。”
——
农历十五,子时刚过。
十里坡岔路口,月亮被云层遮得死死的,雪地上只有微弱的反光。松林黑压压一片,风穿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陈峰趴在东侧山坡的雪窝子里,望远镜架在一块冻硬的土包上。
大黄卧在身边,一声不吭,耳朵竖着。
他先看到的是松林里的人影。
至少二十个,分散在岔路口两侧的树线后面。有穿军绿棉袄的民兵,也有穿黑色棉大衣的公安干警。步枪枪管在雪光里偶尔闪一下,又被压低。
纪委老周站在最前面一棵粗松树后头,旁边是一个陈峰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四口袋呢子大衣,腰板挺得像根铁棍——省里来的。
陈峰调转镜头,对准岔路口西侧土路。
空的。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上海表。子时一刻。
等。
寅时差一刻,土路尽头亮起一束手电光。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先是闷响,踩在冻硬的土路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七匹马。
领头的人骑在一匹黑马上,手电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颧骨高,眼窝深,下巴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在光线里格外扎眼。
赖子三炮。
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至少十二个。马大牙缩在队尾,左耳缺了半截的轮廓一晃而过。
陈峰移动镜头。
岔路口东侧,一辆熄了灯的绿皮吉普停在路肩上,车门上喷着“县林业站”三个白字。
驾驶座的门开了。
一只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踩进雪里。
许国柱。
个头不高,戴眼镜,四口袋中山装。他站在车头前搓了搓手——那双手上套着的,正是铁背银腹紫貂皮手套。
蛇皮缝法的走线在手电光里清清楚楚。
赖子三炮翻身下马,两个人在岔路口碰面。马大牙开始卸麻袋,一袋袋往吉普车后斗里搬。
第一袋解开口子,赖子三炮拎出一根鹿茸角晃了晃,许国柱凑近看了看,点头。
第二袋,熊掌。
第三袋,紫貂皮,至少五张。
陈峰放下望远镜。
够了。
松林里老周的手臂猛地落下。
哨声炸响。
手电、马灯、火把同时亮起,二十多个人从树线后涌出来,堵死了岔路口所有方向。
“不许动!举起手!”
赖子三炮反应极快,一把抽出腰间开山刀往马背上翻,但两个民兵已经扑上来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刀砸在雪地上弹了两下。
马大牙直接跪了,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许国柱转身要往吉普车里钻,被老周一把揪住后领拽了出来。
他的眼镜摔进雪里,人被按在车头引擎盖上。
老周掰开他的手,把那副紫貂皮手套从手指上一根根扒下来,翻过来看走线,跟怀里的举报信比对了一眼。
“许国柱,这手套哪来的?”
许国柱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雪地上堆着十二个麻袋,鹿茸、熊掌、紫貂皮摊了一地。
陈峰收起望远镜,拍了拍大黄的脑袋,从雪窝子里起身,弯着腰沿山坡背面无声撤离。
没人看见他来过。
——
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灯还亮着。
苏清雪裹着军大衣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双没织完的毛线鞋垫,针脚乱七八糟。
她听见门响,整个人弹起来,鞋垫和毛线团掉了一地。
三步冲到门口,两只手死死攥住陈峰的衣襟,指节发白。
“他们……都抓住了吗?”
陈峰伸手把她额前被炉火烤得翘起来的碎发拨到耳后,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嗯,都抓住了。”
苏清雪的肩膀一松,额头抵进他胸口,绷了一整夜的劲儿泄了个干净。
陈峰搂着她往屋里走,大黄挤进门缝钻到炕底下趴好。
炉子里的煤烧得正旺,希月不知什么时候从里屋跑出来,趴在门框后面偷看,手里攥着那颗舔了无数口又包回去的大白兔奶糖。
陈峰的目光越过苏清雪的头顶,落在窗户上映出的两个人影上。
这靠山屯的天,该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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