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镐头砸进冻得发硬的黑土。
泥土翻卷。
陈峰双臂肌肉绷紧。
用力往后一扯。
一块脸盆大小的土坷垃连带着杂草根系被生生掘出。
他甩开膀子。
继续往前推进。
动作不停。
没有停顿。
没有喘息。
旁边三步外。
冯大壮挥舞着铁锹。
汗水把粗布褂子全湿透了。
“峰哥,你这力气……牛转世啊?”
冯大壮拄着铁锹喘粗气。
他当过矿工。
在井下干过最重的体力活。
但他现在跟不上陈峰的节奏。
陈峰没搭理他。
视线左下角闪过半透明文字。
【体魄强化触发】
体力值始终保持满格。
肌肉酸痛感刚一出现就被抹平。
陈峰握紧镐头把。
得趁着天黑前把这十亩荒地翻完。
春耕抢种不等人。
大队长张全福卡着脖子逼作坊停工。
必须拿出进度堵住他们的嘴。
只要这十亩地种上苞米。
今年的口粮就稳了。
作坊就能继续开工。
他再次举起镐头。
“砰!”
又是一大块死土被翻开。
两人并排往前推。
速度快得离谱。
寻常村民三个人干一天的活。
他们一上午就推平了一大半。
像两台不知疲倦的人肉推土机。
前面推平了五亩地。
遇到一块卧牛大的青石。
大半截埋在土里。
冯大壮用铁锹铲了两下。
火星直冒。
“峰哥,这石头得绕过去。”
“或者拿炸药崩。”
杨瘸子在田埂上喊。
“大山家的小子,别较劲了!”
“那块石头在你爹那辈就在那了。”
“牛拉不动!”
陈峰没出声。
走上前。
双手握住石头的边缘。
【体魄强化:极限爆发】
双臂青筋暴起。
肌肉像钢块一样垒起。
“起!”
陈峰暴喝一声。
泥土松动。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几百斤重的青石被他硬生生从地里拔了出来。
往旁边一掀。
“轰!”
青石砸在空地上。
地面震了一下。
全场死寂。
杨瘸子的烟袋锅子彻底摔碎了。
刘婶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天爷……”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陈峰拍了拍手上的土。
继续拿镐头翻地。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连记工分的干事都咽着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田埂上路过的村民停下脚。
杨瘸子揉了揉眼睛。
“这……这还是人吗?”
刘婶张着嘴走不动道。
“大山家这小子,怕不是山神附体了!”
“你看看那土翻的,比牛犁的都深!”
“那片乱石坡,连生产队的老黄牛都不愿意去。”
“他一个人就给平了?”
陈峰听着远处的议论。
没停手。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在靠山屯,拳头和力气就是道理。
必须把威望立住。
以后作坊招人、承包林地。
才没人敢嚼舌根。
他一镐头劈断一根手腕粗的榆树根。
木屑横飞。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更大了。
“这体格子,谁敢惹他?”
“以后少去他家后院瞎转悠。”
村民们的眼神变了。
从看笑话变成了敬畏。
陈峰要的就是这个。
立威,一次就得立到底。
日头升到正当空。
“哥!”
希月脆生生的声音从村口方向传来。
陈峰停下镐头。
转头。
苏清雪走在田埂上。
穿着那件改过腰身的旧棉袄。
头发用红头绳扎成低马尾。
手里挎着个蒙着白布的柳条篮子。
妞妞跟在后面。
手里举着半根狗尾巴草。
陈峰把镐头往地上一扔。
大步迎上去。
冯大壮也扔了铁锹。
咽了口唾沫跟在后面。
苏清雪走到地头。
看到陈峰光着膀子。
汗水顺着结实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往下淌。
阳光一照,像涂了一层油。
苏清雪呼吸一滞。
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平时在屋里穿着衣服不显。
现在这身腱子肉全露在外面。
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她低头掀开篮子上的白布。
热气腾起来。
肉香顺着风飘进地里。
旁边是一个海碗。
碗里装满油汪汪的野猪肉包子。
空间里拿出来的野猪肉。
剁碎了和着大葱包的。
周围干活的汉子们全停了手。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过来。
陈峰拿起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
没去接篮子。
直接伸手。
把毛巾按在苏清雪额头上。
擦掉那层细汗。
“跑这么急干什么?”
“田埂路不好走。”
苏清雪缩了一下脖子。
没躲开。
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峰拿起一个包子。
掰开。
油水顺着面皮往下流。
肉香更浓了。
他没自己吃。
直接递到苏清雪嘴边。
“张嘴。”
苏清雪往后退了半步。
眼神往四周瞟。
“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
“我喂我媳妇吃饭,犯哪条王法了?”
陈峰往前逼了一步。
包子贴到她嘴唇上。
苏清雪咬了下嘴唇。
张嘴咬了一小口。
周围的单身汉们眼睛都绿了。
王胖子蹲在田埂上。
把手里的窝窝头往地上一摔。
“这日子没法过了!”
“干活比不过。”
“吃饭还得看着人家喂媳妇!”
“陈峰你做个人吧!”
几个年轻后生跟着起哄。
陈峰扫了他们一眼。
“有本事自己讨媳妇去。”
转头继续喂苏清雪。
必须得把她喂胖点。
现在太瘦了。
等这批紫貂皮出手。
得去县城供销社弄点麦乳精回来。
再弄两罐奶粉。
陈峰吃完三个大肉包。
余光扫过田埂那头。
【顶级狩猎直觉】触发。
视线边缘出现一个红色光标。
老榆树后头藏着个人影。
陈玉芬。
他大姑。
那双眼睛没看肉包子。
死死盯着苏清雪挎来的另一个背篓。
背篓放在田埂草丛里。
上面盖着破麻袋。
麻袋边缘露出一截紫色的绒毛。
极品紫貂皮。
这是陈峰早上出门前故意放进去的。
苏清雪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只当是陈峰要用的破布头。
陈峰心里冷笑。
钓鱼得有饵。
陈玉芬这条贪吃蛇果然闻着味来了。
之前吴干事暗中塞钱的事。
他早就察觉了。
张全福想搞垮作坊。
陈玉芬就是他们手里的刀。
这笔烂账今天就得清算。
把她爪子剁了。
看大队部那边还有什么招。
陈峰不动声色。
收回视线。
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叫过冯大壮。
压低声音。
“大壮。”
“峰哥,你说。”
冯大壮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
“吃完饭,你带大黄回作坊。”
“守着?”
“对。”
陈峰指了指地上的背篓。
“这背篓你提回去。”
“放在西屋缝纫机旁边。”
“门留条缝。”
“不管谁进去,别出声。”
“等她拿到东西,你再动手。”
“别打死,留口气就行。”
冯大壮顺着陈峰的视线看了一眼老榆树。
咧嘴一笑。
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明白。”
苏清雪收拾好碗筷。
“我先带希月回去了。”
“大壮提背篓,你别拿重东西。”
陈峰交代。
苏清雪点头。
带着孩子往村里走。
冯大壮提着背篓跟在后面。
大黄摇着尾巴颠颠地跑着。
陈峰重新抄起镐头。
走向剩下的荒地。
老榆树后头。
陈玉芬盯着那个背篓。
她昨天拿了吴干事两张大团结。
答应在作坊里搞点破坏。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破坏作坊有什么用?
那背篓里的紫貂皮。
一张就值几百块!
省城来的倒爷就在镇上收货。
只要偷出那几张皮子卖给倒爷。
别说两张大团结。
盖三间大瓦房都够了。
陈玉芬看着陈峰走远。
视线一直黏在冯大壮手里的背篓上。
紫色绒毛在太阳底下泛着银光。
那成色,那是钱。
陈玉芬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眼珠子转了两圈。
“陈峰你个小兔崽子。”
“有这好东西不孝敬长辈,活该被我拿走。”
“只要偷出那几张皮子,这辈子都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