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何雨柱从1948开始 > 第406章 头一回见,你就说为她来?
周秉昆心里一跳。
  这样的姑娘,放在这年头,真是埋没了。要是在几十年后,凭这张脸,怎么也能当个网红,运气再好点,成了明星或是嫁进豪门,一辈子都不愁了。
  他几乎立刻做了决定:这人,他得娶。
  什么穿越的意义,什么原著的剧情,这一刻都模糊了。他来这一趟,要是错过了眼前人,那才叫白活了。至于原本心里记挂的郑娟若此女不是她,那他也只能心里说声对不住。往后的日子,顶多是暗中帮衬一把,让她别像原来那样,所托非人,落得那般下场。
  他自己也清楚,以眼下这光景,想像“上辈子”那样洒脱是不可能的。有些念头,至少十年内想都别想。郑娟等不起,他也不能冒险。
  可怪的是,见过这姑娘之后,他心里那些关于“红颜知己”的纷杂念头,忽然就静了。若能得她相伴,这一生,只她一个,似乎也圆满得很。
  当然,他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最好,她就是郑娟。
  那样的话,他既能拉她出苦海,改了她那令人唏嘘的命运,又能得一贤惠又绝色的妻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原著里的郑娟,可是出了名的好女人,谁娶了都是福气。
  再说,如果她真是郑娟,眼下正是最难的时候街道催着下乡,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丢不开。原著里她就是为了这个,才明知不妥也嫁了涂自强,最后……
  要是现在周家上门提亲,对她一家来说,不啻于雪中送炭。这可比日后费尽心思追求,要简单多了。
  他正想得出神,一股极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飘过。是那姑娘牵着弟弟,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周秉昆猛地回神,转头看去,只见到一个纤细的背影。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拐进胡同,看不见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搓了把脸,深吸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他得再去郑大娘那儿确认一次。如果那姑娘就在那儿,那便是郑娟无疑。事不宜迟,他得马上把话挑明。谁知道涂自强那小子哪天就上门了?这年头的人重信誉,一旦口头应了亲事,再想反悔就难了。
  脚步加快,没几分钟就到了太平胡同口。他一眼就看见了郑大娘的糖葫芦摊子,以及站在她身旁,正低头帮着整理草靶子的那个姑娘就是她。
  周秉昆远远停下,看着郑大娘和一个小男孩说话,看着那姑娘偶尔抬头,对买糖葫芦的人浅笑。他心跳得厉害,明明主意已定,脚却像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要命的问题砸进他脑子里:他今年才十七。
  郑娟十八,能结婚了。可他呢?得等到二十岁才行。三年,他等得了吗?
  这年头,城里对男女关系管得严,说是保护妇女,更是雷厉风行。没领证就住一起?被人举报,少说也得进去蹲几年。农村还能摆个酒就算数,城里不行,大家都认结婚证。
  那就……先订婚?
  可订婚到底不是结婚,变数太多。他恨不得明天就把人接回家才踏实。
  改年龄?这念头一闪,又被他自己按灭了。太悬。周家的情况,光字片不少人都知道,凭空多出三岁,当人家是傻子?一旦查出来,就是祸事。再说,大哥周秉义的年龄在兵团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他要是改成比大哥还大,岂不荒唐?爹妈和哥哥姐姐也绝不会同意。
  思来想去,只剩一条路:等。
  三年就三年吧。只要名分定下,人就是他的。好饭不怕晚,大不了,这三年就好好谈场恋爱。
  这么一想,心里总算舒坦了些。周秉昆挺直腰板,扯了扯衣服下摆,朝糖葫芦摊子走去。
  决定了就不磨叽。这作风,他上辈子就这样。
  他的靠近立刻引起了摊子后的注意。
  郑大娘看着他去而复返,脸上露出疑惑。而郑娟,则在对上他直直望过来的目光时,先是怔了下,随即微微侧过脸,耳根有些泛红。那目光太烫人了,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心里泛起嘀咕:这人怎么回事?路上撞见,现在又找到摊子上,还这么盯着人看……
  可瞧着眼前这小伙子模样周正,眼神也清亮,她心里那点恼意,到底也没真的冒起来。只是纳闷: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还是想买糖葫芦?
  “同志,你……要糖葫芦吗?”
  到底还是郑娟先开了口。她被周秉昆看得脸颊发热,声音轻轻的,眼睛垂下去,又抬起来悄悄瞥他一下。
  周秉昆这才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直愣愣盯着人家姑娘瞧了半天,实在不像话。他脸上“腾”地烧起来,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嘴上忙不迭应道:“啊,对,对,买一串。”
  说着就慌慌张张去掏钱。郑娟接过钱,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掌心,很快缩回去,转身从草把子上拔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给他。
  周秉昆刚接过来,旁边的郑母忽然出声了。
  “小同志,”老太太眼睛看着他,语气很平,却带着一股审量,“你不是来买糖葫芦的吧?我记得你,前些天就在我这儿买过。”
  她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跟大娘说实话,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啥的?”
  郑母说完,眼睛就定在周秉昆脸上,等他的回答。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刚才这小伙子看娟儿的眼神,她瞧得清清楚楚。那眼神直勾勾的,分明是看迷了眼。
  老太太心里翻腾得厉害。她知道自己闺女生得好,眉眼身段没得挑,走在街上常惹人回头。
  可生得好顶什么用呢?
  住在这太平胡同的,都是穷人家。就算娟儿将来嫁了这附近最好的人家,日子照样紧巴巴的。
  更别说家里还有她这个老太婆,和眼睛看不见的光明。两个累赘挂着,谁家愿意娶?
  前些年她还想着,不急,慢慢给娟儿寻个可靠人家。可最近政策下来了,家家没工作的子女都得下乡。
  这事像块大石头,死死压在她心口上。
  她不能让娟儿下乡。
  听人说,乡下苦,姑娘家下了乡,好些就回不来了。有的受不了苦,随便找个人嫁了;还有的,被不三不四的人欺负了,一辈子就毁了。
  娟儿性子静,脸皮薄,真要遇上什么事,怕是活不下去。
  可不下乡又能咋办?家里弄不来工作,街道上虽然还没催,但迟早会来。到那时候,要么下乡,要么……
  郑母不敢往下想。最后一个办法,是让娟儿当“黑户”,躲过去。可那就真把闺女一辈子耽误了没粮票,没工作,往后更难。
  想来想去,只剩一条路:赶紧找个人家,把娟儿嫁了。
  可这节骨眼上,哪那么容易找?
  所以刚才看见周秉昆看娟儿的眼神,郑母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冒出一个念头。她细细打量这小伙子:脸色红润,身子结实,崭新棉袄棉裤,脚上一双厚棉鞋这年头,能穿这么一身整齐衣裳的,家里肯定不差。
  要是他真对娟儿有意思……
  郑母攥了攥冻得发僵的手指,直接问了那句话。她等不及绕弯子,她就想听这小伙子亲口说。
  周秉昆被问懵了,举着糖葫芦,愣在那儿。糖葫芦亮晶晶的,红山楂裹着透亮的糖壳,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郑娟也僵住了,耳朵尖通红,偷偷扯了下母亲的袖子:“妈……”
  “你别说话。”郑母轻轻拨开她的手,眼睛还看着周秉昆,“小同志,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冲着我们家娟儿来的?”
  太平胡同口的风吹过来,扬起地上的碎雪沫子。周秉昆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他看见郑娟低着头,脖颈雪白,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他也看见郑母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不敢抱太大希望的光。
  草把子上剩下的糖葫芦,在阴沉的天色下,依然红得扎眼。
  周秉昆忽然就不慌了。他把糖葫芦往郑娟手里一塞,转头看向郑母,声音不大,但很稳:
  “是。大娘,我是为郑娟来的。”
  风好像停了。
  郑娟手一抖,那串糖葫芦差点掉地上。她紧紧攥住竹签子,指尖捏得发白,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像一株被雪压弯的苇子,轻轻颤着。
  郑母瞳孔缩了缩,脸上每条皱纹都绷紧了。她盯着周秉昆,像是要从他脸上盯出个窟窿:“你……你说清楚。你认识娟儿?”
  “不认识。”周秉昆老实摇头,“今天头一回见。”
  “头一回见,你就说为她来?”郑母声音高了些,带着怀疑,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小伙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虽穷,但也……”
  “我没乱说。”周秉昆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大娘,我真不认识郑娟同志。但我……我听说过她。”
  这话半真半假。他哪里是“听说”,他是从另一段人生里,带着记忆来的。可这话不能说。
  郑母眉头拧紧了:“听谁说?”
  周秉昆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已经接上:“听街坊提过,说太平胡同有个卖糖葫芦的姑娘,人好,模样也好。我今天……是特意找过来的。”
  这解释勉强说得通。光字片不大,谁家有点什么事,传起来也快。
  郑母神色稍缓,但目光依旧锐利:“那你找娟儿,是想干啥?”
  问题又绕回来了。周秉昆手心冒汗,棉袄里衬湿了一片。他知道接下来这句话说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可当他余光瞥见郑娟单薄的肩膀,和她冻得通红的、生着冻疮的手指时,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
  “大娘,”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了,却足够清晰,“我想跟郑娟同志处处对象。”
  “轰”一下,郑娟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向周秉昆。那眼神里有惊慌,有羞臊,还有一丝茫然无措的懵懂。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郑母也愣住了。她料想这小伙子或许是对娟儿有意,却没料到他这么直接,这么干脆。这年头,男女处对象大多是经人介绍,互相看几眼,打听打听家境人品,哪有这样当面锣对面鼓说开的?
  老太太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周秉昆说完,自己也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但他没退缩,继续道:“我知道这话唐突。大娘,郑娟同志,你们要觉得我孟浪,我这就走,绝不再来打扰。可我是真心的。我家在光字片,叫周秉昆,家里父母哥哥姐姐都在,我是老幺。我在木材厂上班,是正式工人。”
  他一口气把家底报了个干净,像是生怕说慢了,对方就不听了。
  郑母听到“木材厂正式工人”几个字,眼皮跳了跳。正式工人,月月有工资,有粮票,这是顶好的条件了。她重新打量周秉昆,这回看得更细:小伙子浓眉大眼,面相端正,站得笔直,眼神不飘不躲,看着是个实在人。
  “你家里……知道你今天来这儿吗?”郑母问,语气松动了些。
  “还不知道。”周秉昆实话实说,“但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我爸妈都是明理的人,只要我认准了,他们不会反对。”
  这话说得有底气。郑母心里那点猜疑,又消下去一些。可她仍有顾虑。
  “小周同志,”她改了称呼,声音也柔和了点,“你既然打听过,就该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们娘仨,就靠我这点糖葫芦摊子糊口。娟儿下面还有个弟弟,眼睛看不见,离不了人。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是个药罐子……”
  她顿了顿,看向周秉昆,像是要看清他每一丝反应:“这负担可不轻。你年纪轻,想事情可能简单。处对象不是过家家,真要成了,往后就是一家子。这些,你想过没有?”
  周秉昆毫不犹豫点头:“想过。大娘,我都想过了。我不怕负担。我有工作,能挣钱。郑娟同志要是愿意跟我,我保证,绝不让她受苦,也绝不亏待您和光明。”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郑母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屋檐的细微声响。郑娟站在母亲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糖葫芦的竹签。她心跳得飞快,一声一声,撞得胸口发疼。她偷偷抬眼,看向周秉昆。他站得笔直,棉袄领子竖着,脸颊冻得微红,眼神却亮得灼人。
  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热切,有她不敢深究的坚定,还有一股……让她莫名心安的诚恳。
  “娟儿。”郑母忽然唤她。
  郑娟一颤:“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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