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室内。
李默安心中一阵无语。
‘这个系统太不靠谱了。’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原本以为,既然触发了警察版的超级学习加成buff。
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应该是那些充满正义感的高级技能。
可却是这种旁门左道的知识,直接填满了他的脑海。
‘不过也不是没用,毕竟有了这个技能,就没有约不成的架......个屁啊,谁要约架啊?’
李默安叹了一口气,心里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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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派出所大概三公里远的一处偏僻地带。
这里是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边缘。
一条破旧的小巷深处。
有一家关了门的废弃修理厂。
修理厂里安静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
光线十分昏暗。
之前在派出所接待李默安的那个老民警老张。
此刻正穿着一件不起眼的便衣。
他站在一堆废弃的轮胎旁边。
他的手指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与他一同站在这里的,还有几位派出所的骨干同事。
大家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很快。
一阵极其轻微的汽车引擎声从巷子口传来。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面包车,缓缓驶入了这家废弃修理厂。
车子停稳,没有熄火。
面包车的侧滑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几个留着平头、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市局缉毒大队的大队长。
他名叫陈刚。
陈刚的神色极其凝重。
他的眼眶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他的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老张看到陈刚走过来。
他立刻迎了上去。
“陈队,我们到了。”老张压低声音说道。
老张准备询问接下来的排查重点。
“之前通知里说,让我们协助日常巡逻排查。”
“我们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做好了分组。”
“主要查哪几条街的出租屋?”老张语气急促地问道。
陈刚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的老张,伸出手摆了摆。
“老张,听我说。”陈刚的声音极其沙哑。
他神色凝重地告诉他们。
之前通过指挥中心下达的那个紧急任务。
那个所谓的“借助日常巡逻名义,协助寻找毒f线索”。
其实是掩人耳目的说法。
听到这句话,老张和几位同事都愣了一下。
他们面面相觑。
陈刚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了真实情况。
“我们不敢在明面上大张旗鼓地发通知。”
“因为这伙毒f非常狡猾。”
“他们在这一带经营了很久,眼线众多。”
“真实情况是,我们安插进去的一名卧底,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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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
修理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老张捏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紧。
那半截烟灰掉落在了地上。
卧底暴露。
这在警务系统里,绝对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
尤其还是安插在一个穷凶极恶的贩d团伙中。
“身份暴露了?”老张咽了一口唾沫。
陈刚痛苦地点了点头。
缉毒大队长开始详细解释当前的情况。
“就在不久前。”
“那名卧底用我们事先约定好的紧急暗号,发出了一段求救信号。”
陈刚回忆起那段充满杂音的短暂通讯。
他的心头揪紧。
“那个信号非常微弱,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随后,通讯就彻底中断了。”
“我们尝试了各种备用联系方式。”
“他便彻底失联了。”
老张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名卧底现在的处境已经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
他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陈刚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咬着牙,继续向老张等人说明情况。
大队长对那个毒f头目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他们追踪这个团伙已经很久了。
那个毒f头目是个生性多疑的狠角色。
他的心理极其扭曲。
陈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担忧。
“那个家伙一旦发现卧底。”
“他绝对不会给卧底一个痛快。”
“他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处理掉卧底。”
老张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问道:“什么残忍手段?”
陈刚看了他一眼。
“那个头目喜欢摧毁人的意志。”
“比如,他会让人把卧底绑起来。”
“然后逼迫对方吸食大量d品。”
“他会注入远远超过人体承受极限的剂量。”
听到这里,在场的基层民警都觉得头皮发麻。
大家都是干警察的。
大家都知道大剂量d品强行注入体内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
那会引发剧烈的生理反应。
中枢神经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内脏器官会迅速衰竭。
陈刚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法,使其彻底沉沦。”
“他要看着一个意志坚定的警察,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或者。”
“在极度的痛苦中,直接导致器官崩溃而死亡。”
这番话沉甸甸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陈队,需要我们做什么?”老张直截了当地问道。
陈刚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这几位民警。
“因此,真正的任务是找人。”
陈刚的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你们辖区的地形你们最熟悉。”
“那些错综复杂的城中村巷子,只有你们的片警摸得最透。”
“我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找到这位失联的卧底。”
大队长强调着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这个卧底不是普通的线人。
他打入敌人内部已经很久了。
一方面,他是他们花费巨大心血培养的精锐。
他掌握着那个贩d团伙的核心交易网络。
他是能够打掉这个贩d团伙的关键人物。
只要他能安全回来,这个盘踞在魔都边缘的毒瘤就能被连根拔起。
而另一方面。
陈刚的眼眶更加红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波动。
“他更是我手底下的兄弟。”
“我们一起入警,一起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陈刚的声音在这废弃的修理厂里回荡。
“我必须要确定对方还活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到这番话。
老张等一众基层民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感受到了一座大山般的压力。
但也感受到了一种责任感。
那是一个孤军奋战在黑暗中的战友。
现在,战友陷入了绝境。
他们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老张站直了身体,面容极其坚毅。
“陈队,你放心,只要人在我们这片辖区,就算掘地三尺,我们也把他找出来!”
其他几位民警也纷纷点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钟的耽搁,都可能意味着那名卧底受到更多的折磨。
甚至走向死亡。
他们知道,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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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市中心派出所这边。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厅一侧的调解室里,女警张采薇调解完了咸甜豆腐脑之争。
跟着李默安一块出来。
两人坐在大厅休息。
而此时李默安还在在因为“负相关”,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再次怀疑起这个【干一行(háng),一行(háng)行(xíng)】的xíng,是不是很刑的刑了。
这跟他当初在蘑菇村修路时,挖出那枚九七式六番陆用炸弹时的想法简直如出一辙。
当时他就觉得这系统给的技能多少有点偏门。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偏门。
这完全就是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本来是想体验警察生活,学点光明正大的刑侦手段。
结果系统直接因为别人打架,塞给他一个大师级plus版的【约架】技能。
‘合着只要是跟犯罪沾边的,这系统都觉得跟警察相关是吧?’李默安心里无言以对。
就在他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吐槽着系统时。
派出所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摇摇晃晃地推开了。
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他浑身湿漉漉的。
仿佛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水滴顺着他的衣角和裤腿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明显的水渍。
男人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他一边朝里走,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抹着脸。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呆滞,眼神完全没有焦距。
男人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口中还在含混不清地喃喃自语。
“找警察......”
“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