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福生无量天尊：风起
凌晨1点。
江妄还有李玥一行五人，此刻全部都在阿九的家中。
为了避免仪式前出现特殊情况，江妄选择将所有人聚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今晚可能不太安宁，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阿九严肃地提醒道。
李玥一行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多谢九叔，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只要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
李玥道过谢，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阿九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话说回来，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我。
如果能够解决我们村民这个潜在的危机，你们几人居功至伟。
我在这里代表全村的人谢谢你们！”
阿九说着，便朝众人鞠了一躬。
这举动把李玥一行人都给吓了一跳。
“九叔，这个使不得！
我们现在全依靠你的保护呢，我们才是应该道谢的那个。”
李玥一行人同样站了起来，朝着阿九鞠躬。
这场面倒是把江妄都给看笑了。
“我觉得我们该谈正事了。”
江妄在一旁提醒道。
阿九立刻严肃起来：“没错。”
“今晚我会跟江妄守夜，你们几个正常休息就好。
到时候仪式需要你们几个人的鲜血，因此你们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确保身体处在最佳的状态。”
“至于其他事情，交给我和江妄就好。”
江妄附和道：“没错，你们今晚要做的就是休息。”
李玥一行人见江妄和阿九都这么说，也没有再推辞。
“九叔、江妄，那就麻烦你们俩了。”
他们三三两两的到房间休息去了。
客厅内只剩下江妄和阿九两人。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院子里。
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之下，周围繁星点缀，让一切看上去都静谧祥和。
但江妄和阿九都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小渔村之内，其实早已暗藏危机。
“九叔，这次的仪式只有我们两人？”
阿九点燃了一根土制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对，换神仪式被认为是对天尊的亵渎，并不被那么多人认同。
他们没有阻拦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面子了。”
阿九吐出一个烟圈后，苦笑道。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态。
现在的日子虽说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
相比于去赌一个不确定的东西，安稳才是大家心中所追求的。”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尊究竟是谁，其实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够庇佑我们这小渔村，不管是谁，其实都无所谓。”
江妄对于这一点，也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如此。
县长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我是县长夫人就行。
上辈子一部电影里的台词，让江妄至今都记忆深刻。
甚至不管放在哪个社会都非常适用。
“但这样的日子让我感到恐慌。
相比于那种残酷的手段，这种温和的驯化才让人感到恐惧。
长久以后，我担心我们整个村子都会被驯化成只会摇尾乞怜的人。
到时候甚至都不配成为人，只能算作某一种生物。
尤其是在那些东西看来，就跟海里的鱼也没什么差别。”
江妄这个时候真的有些惊讶阿九的认知。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渔村里的村长该有的见识吗？
“九叔，你的想法真的很超前和大胆。
说真的，我很佩服你。”
江妄是从内心地佩服阿九。
一个人能走到今天，甚至敢于违背一直庇佑他们村子的神明。
这种勇气和胆魄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江妄从阿九的身上看到了这一点。
“小江，接下来的过程可能会非常艰难。
走到这一步，其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阿九看向江妄：“昨天请神仪式的过程，你还记得吗？
那遮天蔽日的乌云带来的压迫感。
换做三年前根本不会有任何异状，每次请神仪式必然是最好的天气。
即便是雨天，都能在请神之时变成万里无云的晴空。”
“只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阿九叹了一口气。
“天尊不是以前的天尊，这一点大家都早有揣测，只不过一直无法面对这个真相罢了。
但我知道，继续拖延下去，只会滋养对方的力量。
一旦天尊的力量被蚕食殆尽，那么等待我们这个小渔村的只有毁灭。
我唐九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也不想看着我的故土走到那样的结局。”
江妄一时无言。
阿九身上的担子非常沉重，但并不是江妄安慰一两句就能够放下的。
“九叔，我会帮你。”
江妄语气坚定道。
“哈哈，小江，你现在已经上了我的贼船了，即便现在想逃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阿九笑道，试图缓和一下聊天的氛围。
江妄同样笑着道：“的确如此，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成功，便成仁！”
“放心，咱俩一定能成功的。”
不论任何代价！
阿九语气坚定道。
江妄沉默着。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转眼间已经到了凌晨4点。
在这三个小时里，江妄一共感知到有好几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想要侵扰房间中的李玥五人。
但全部都被阿九提前布置的东西给阻挡下来。
“你看，他们已经急了。
这就证明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已经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阿九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妄，眼中像是燃烧了一团火。
“时间差不多了，小江。
让你的同伴们准备动身吧。”
江妄点点头，到屋内唤醒了李玥一行人。
众人收拾好仪式所需的东西，便大包小包地背着，跟在阿九的身后前往村口。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但所有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们心里都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的严肃且充满危险。
个个心里都紧绷着，不敢出现一丝一毫的分心。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村口。
祭坛上的天尊神像，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宁静祥和。
但众人只是稍微瞥了一眼，便开始布置仪式所需要的东西。
一切准备妥当后，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凌晨5点。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橘黄，隐约可见太阳的轮廓。
阿九一直怔怔地看着天边，某一刻，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开始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的身边突然刮过一阵微风。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