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观众对华成玉的做派感到不适,

认为他矫饰而虚伪。

相比之下,子谦虽不常参与杂务,

却至少能端出像样的饭菜,甚至为营地争取更多物资。

而华成玉不仅未贡献力量,

还毁了众人的心血,

只为自己博取镜头。

这般对比之下,

观众越发怀念子谦的存在,

也对华成玉生出更多反感。

唯有他的忠实粉丝仍在弹幕中竭力辩护。

夜深时分,

何久几人已筋疲力尽。

为了重整厨房,他们忙至此刻才勉强恢复原状。

更无奈的是,由于所有存粮被毁,

众人连一顿热食都吃不上,

只能就着清水啃干粮——

这还是向节目组赊来的。

若是子谦仍在,

此刻该是围坐院中享用晚餐,

饭后吹着晚风闲看星夜的惬意时光。

但华成玉到来之后,

全天劳碌不止,

最后还得替他收拾残局。

连日奔波,众人早已精疲力竭,连口热食都难以下咽,只能以干粮勉强果腹。

每个人都是一脸尘土,神情萎靡。

对何久一行人而言,这几日的种种艰辛尚可忍耐。

如今他们唯一的期盼,便是华成玉能早日离去,且在这段剩余的时间里莫再平添事端。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便已值得庆幸。

不论是何久、导演组,还是其他成员,此刻都已不再指望华成玉能为直播间增添多少人气。

自他到来后,观看人数已骤减过半,若他再停留下去,恐怕连最后那点观众都要散尽了。

休息间隙,华成玉忽然开口:“何老师、黄老师,这次来做客没带什么礼物,就献歌一曲,当作一点心意吧。”

“好啊,欢迎欢迎!”

“多谢华华特地为我们唱歌。”

“我们一定认真听。”

彭宇畅等人勉强挤出笑容应和,心底却提不起半分兴致。

相比之前千方百计恳请子谦开口唱歌时的热情,此刻面对华成玉的主动献唱,他们只感到一阵无力。

毕竟华成玉那浮夸的台风与晦涩的唱腔,早已让寻常听众望而却步。

更何况他此次表演,分明只为彰显自己,众人自然更觉索然。

直播间里早已议论纷纷:

“终于等到华华开嗓了!”

“何老师他们心里估计累坏了吧……”

“灵魂法师即将现场施法,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能亲耳听到华华唱歌是多大的福气,这些人怎么毫无反应?”

“没当场冷脸已经算教养很好了,还要怎样?”

“华成玉是真看不出大家不想听吗?”

“华华的唱功明明比子谦强多了,待会所有人都会惊呆的!”

弹幕之中,除去华成玉的忠实拥趸,几乎无人期待这场表演。

尽管他确实具备一定的演唱技巧,但那过度炫技、脱离共鸣的表达方式,始终难以打动大众。

可惜华成玉似乎并未察觉——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何久等人是否愿意聆听。

他执意要唱,无非是因为子谦先前在节目中一曲获赞,他也想借此机会博取关注,甚至暗中较劲,试图证明自己比子谦更胜一筹。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执念。

“接下来,我要唱的是《易燃易**》。”

华成玉握紧话筒,面向镜头说道,“这首歌献给‘歌颂者’,希望这样优秀的音乐人能被更多人看见。

请大家不要埋没才华,一起来支持他吧。”

这番话却让许多观众心生反感,只觉得他虚伪至极。

嘴上说着致敬,语气却高傲如前辈提携后辈,仿佛唱了别人的歌便是施予恩惠。

不知情者或许真会以为“歌颂者”

是个无人问津、需要靠他推广的冷门歌手。

可事实上,“歌颂者”

的人气,从来都不在华成玉之下。

至少在传唱度上,《海底》和《易燃易爆》这两首歌已经超越了华成玉的所有作品。

这般情形下,华成玉那番话便显得像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少观众听见时,都觉得耳中像扎了根细刺,隐约不适。

旋律渐渐响起。

华成玉也仿佛进入了状态。

只是他沉醉的模样,多少显得有些刻意——闭着眼摇头晃脑,姿态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盼我疯癫,又盼我子然独活。”

“想我冷冽,又望我轻浮随性。”

“要我明亮,还要我风情不移。”

“戏我悲欢无依,再戏我心如荒木。”

“赐我幻梦一场,转身又亲手敲醒。”

歌声一起,许多人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脸上浮出淡淡的不悦。

且不论唱功与舞台表现如何,单是第一句便听出歌词被改了。

对歌颂者的《易燃易爆》,众人早已熟稔于心,开头一句已然透出异样。

翻唱他人之作,却擅自更动词句,本就是歌迷心中大忌。

更何况华成玉开场前口口声声说着“向歌颂者致敬”

,转眼竟将歌词改得面目全非。

这种致敬,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愿我似烟飘渺,又愿我慵懒明艳。”

“看我痴狂,亦看我端庄成趣。”

“要我美得夺目,还要我冷若冰霜。”

“祝我从此安乐,转瞬又咒我凋零不渡。”

“为我醉倒,再为我失魂落魄。”

“贪我真心,亦贪我流转眼波。”

音调越攀越高,台下观众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不对劲——不仅词句不同,连歌中的意境也全然变了味道。

整段表演听下来,只让人觉得胸口发闷,莫名纠结。

唱至此处,华成玉忽然双膝跪地。

最后竟整个人伏在舞台之上。

粉丝区传来激动的尖叫,可普通观众只感到一阵尴尬,那动作太过刻意,反倒失去了真切。

“请你爱我迷人,也爱我骨血透热。”

“似我绽放,又似我缺氧张狂。”

“容我明媚,容我耽溺执迷。”

“怨我一生无忧,再怨我泪尽空流。”

尾音落下。

何久等人仍怔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稀疏的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分明只是出于礼貌,并无几分热烈。

“高音是够亮,可里头半点感情都没有。”

“华成玉唱得像个发声机器,一味往上飙,却掏不出半分真心,听着累人。”

“歌词改得支离破碎,原曲的魂全丢了。”

“歌颂者唱的是孤傲,他这版只剩矫揉造作。”

“华华就是舞台的神!极致艺术,无可比拟!”

“爱他!这场表演比歌颂者强千万倍!”

“这也敢比?唱歌难道是比谁嗓门尖?”

直播间里再度硝烟弥漫。

华成玉的粉丝以一贯的炽烈,迎战着铺天盖地的质疑。

于他们而言,这是痴迷的信仰;于旁人听来,却是难以共鸣的喧哗。

尤其当歌颂者的版本早已刻入心底,华成玉的演绎便更像一场突兀的独戏,难以入耳,更难入心。

台风带来的影响虽被搁置一旁,华成玉的舞台表现仍有些值得称道的细节。

然而,先前“歌颂者”

那场令人过目不忘的演出珠玉在前,

此刻华成玉的演绎便难免显得刻意而笨拙,再难激起半分波澜。

“感谢各位对我这首作品的厚爱。”

“改编之初,我还忐忑于能否被大家接受。”

华成玉语气中带着几分动容:“没料到这次改编能得到如此热烈的回响!”

一旁的主持人何久闻言,神色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若说观众真心喜爱这番演绎,那显然并非事实。

更让他在意的是,华成玉的言辞间仿佛将这首歌经过改编后,便全然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这对于原曲的忠实听众而言,无疑是一种冒犯。

“华老师,您和歌颂者相识吗?”

黄雷忽然在旁插话。

华成玉答得干脆:“并不认识,但我十分欣赏他。”

“他在舞台上的诠释,才称得上真正的音乐人——我确信我们本质上是同类。”

“正因如此,我才选择改编他的作品。

我想,他也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改编。”

话音落下,

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华成玉身上那种毫无来由的自信,令在场众人皆哑然无言。

未经许可便公开演唱他人作品已属不妥,

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改编原曲,

更是逾越了行业底线,甚至触犯法律。

而他竟还能笃定原唱者会欣赏这番改动——

任何一位创作者,恐怕都难以坦然接受他人随意重塑自己的心血。

何况这还是没有事先征得同意的改编,原唱者不悦才是人之常情。

华成玉这般自以为是的态度,不仅流露出过度的自我迷恋,亦显得缺乏基本的尊重。

华成玉对此浑然不觉的轻松姿态,却让幕后导演团队几乎气结。

在《蘑菇屋》这类公开播出的综艺节目中,演唱未获版权的歌曲已是大忌,

更何况还对作品进行擅自改编。

一旦原作者追究起来,节目组不仅面临赔偿,

严重时甚至可能导致整档节目停播。

导演组听到华成玉那番话时,胸中的火气几乎压抑不住。

而就在此刻,节目组接到了紧急通知:

“歌颂者”

方面已正式对《蘑菇屋》提起法律程序,相关流程已经启动。

得知消息的导演组更是怒火中烧,几乎想将眼前的设备砸个粉碎。

整日忙于应付华成玉引发的种种**,

好不容易熬至夜晚,以为能暂得安宁,

谁知他竟又捅出这样一个难以收拾的娄子。

面对“歌颂者”

方面的追责,

《蘑菇屋》节目组唯有竭力寻求解决之道。

经济赔偿已在所难免,公开致歉恐怕也无法避免。

若此事处理不当,节目的声誉与前景必将蒙上厚重的阴影。

“华成玉也太过自我陶醉了,竟单方面宣称自己和歌颂者是同类!”

“真不知歌颂者听到这番话,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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