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什么礼物?”
杨蜜下意识问,随即又板起脸,“不对,你别以为一件礼物就能打发我。”
“保证不让你失望。”
子谦笑了笑,“不过除了礼物,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他看着她,眼里浮起几分戏谑:“当然,要是图我这个人——那就别痴心妄想了。”
“呸!”
杨蜜耳根一热,连着啐了三声。
“谁稀罕你这个人,少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杨蜜一连啐了好几口,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
她随即扬起下巴,补充道:“不过嘛……你要是能写首歌送我,我或许能考虑原谅你刚才的胡话。”
“什么样的歌?”
“还没想好,你先欠着。”
杨蜜眼睛一转,又跟上一句,“对了,除了歌,该有的礼物你也不能少。”
“你这胃口可真不小。”
子谦失笑。
“胃口小怎么行?”
杨蜜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倨傲,“若不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要,我又怎么可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
无论是万众瞩目的明星身份,还是亲手创办的传媒公司,都是她野心的证明。
她从不耻于流露这份欲望。
“好,我答应你。”
子谦颔首,“等你想好了要什么歌,随时告诉我。”
他向来欣赏杨蜜这般直白的野心——那种看中了便非要不可的劲头,恰是当年吸引他的特质之一。
说着,他取出一个丝绒质地的首饰盒,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又是什么?”
杨蜜瞥了一眼。
“你要的礼物。
不想要的话,我就收回了。”
子谦作势要拿回盒子。
杨蜜却已迅疾地将盒子捞到手中,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轻哼一声,唇角却悄悄翘起,“我非要让你出回血,心疼上一阵不可。”
她将首饰盒捧在掌心,目光落在精致的外盒上,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
可紧接着,又浮起淡淡的疑虑——这家伙该不会故意捉弄她吧?礼物来得太突然,反倒让她有些七上八下。
迟疑只持续了片刻。
杨蜜轻轻掀开盒盖——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眸子倏然亮了。
“天啊……”
低低的惊叹从唇边逸出。
那是一串翡翠项链,碧色莹润如初春凝露,光泽流转间仿佛有暗波涌动。
翡翠被打磨得极薄,镶嵌的金属线条却纤细而坚韧,勾勒出既古典又灵动的轮廓。
她见过不少珠宝,却仍被这一件摄住了心神。
眼睛不会说谎——那里面漾开的惊艳与喜爱,早已将她故作淡然的姿态出卖得彻底。
“还……还算不错。”
她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淡,手指却已不自觉抚过冰凉的翡翠表面,“我勉强收下好了。”
“不喜欢的话不必勉强。”
子谦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可以转送别人,当个人情。”
他伸手作势要取,杨蜜却迅速将盒子护在怀里,侧身挡住他的手。
“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她瞪他一眼,语气里透出不容争辩的占有,“现在想拿回去?门都没有。”
杨蜜的指尖微微发颤,攥紧了那串坠着翡翠的链子。”
我碰过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她声音压得低,字字却像淬了火的针。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又落进了他的圈套——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早把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抖落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要咬他一口才能解恨。
可翡翠贴在掌心里,沁凉温润,倒让她心头那簇火苗弱了下去。
算了,看在它的份上。
她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烧了起来。
“转过去。”
子谦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她没应声,只默默侧过身,感觉到冰凉的金属链环轻轻擦过后颈的皮肤。
他的手指偶尔蹭到她散落的发丝,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杨蜜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就在咫尺之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熟悉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砌起铜墙铁壁,可原来只需他靠近一点点,所有防线便溃不成军。
脸颊开始发烫。
那种久违的、混合着紧张与期盼的悸动,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到某个蝉鸣聒噪的夏天,他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后,笨拙地为她系一条怎么也扣不好的项链。
如果他现在开口……
如果他此刻说一句软话……
她或许就会丢盔弃甲,任由那些早已埋葬的旧事破土重生。
但子谦只是退后半步,目光在她颈间停留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可惜。”
“可惜什么?”
杨蜜蓦地回过神。
“这翡翠该配晚礼服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若是深的领口,光影流转间,才真叫惊艳。”
杨蜜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她低头瞥了一眼领口,又抬眼瞪他,那眼神里半是嗔怪半是羞恼,眼波流转间却泄出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让那道温润的碧色在锁骨下方轻轻晃动。
“礼也送了,戏也演了,”
子谦拍拍手,转身要走,“我能告辞了吧?”
“送我回去。”
“你自己没车?”
“坐别人的车来的。”
杨蜜面不改色。
子谦弯腰,从地毯上拾起一把车钥匙。
指尖一按,窗外立刻传来清脆的解锁声,两道车灯划破夜色,照亮了停在远处的一辆流线型红色轿跑。
杨蜜的脸腾地红了。
她一把夺过钥匙,攥在手心里,腕上那道被他擒拿时留下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手扭了,开不了车。”
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得近乎无赖,“稍微一动就疼。
让你送我一程,会要你的命吗?”
那道红痕确实触目惊心。
子谦沉默地看了几秒,终于妥协:“上车。”
他走向自己的车,按下遥控。
夜色中,一辆线条锋利的红色法拉利亮起幽暗的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缓缓苏醒。
“这车……”
杨蜜走近两步,掩不住惊讶,“是你的?”
“嗯。”
“等等——之前那辆布加迪,也是你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又是布加迪又是,子谦,你这些年是去挖金矿了么?”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回答,只是拉开车门,引擎发出低沉而饱满的轰鸣,仿佛一声压抑已久的叹息。
一辆辆豪华轿车从眼前驶过,杨蜜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然。”
喜欢的话,何不直接买下?”
“努力工作赚钱,不就是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么?”
子谦侧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难道要我把钱都攒着,做个一毛不拔的吝啬鬼?”
“可这也未免太挥霍了。”
“万一将来收入不如现在,又该如何应对?”
“人总得为长远打算,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杨蜜语气恳切,字字句句透着关切。
演艺圈的财富,来得快去得也急。
多少明星曾一夜成名,风光无限,转眼却又沉寂无声。
若不懂规划,纵有金山银山,也难保日后无忧。
正因如此,她才忍不住提醒子谦,莫要任性挥霍。
“放心,我的积蓄远不止这些。”
“如果几辆车就能让我倾家荡产——”
“那我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子谦轻笑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何况,你又不是我的管家婆,怎么连我的账都想管?”
“少自作多情。”
“谁乐意管你的事。”
“不过是怕你将来落魄了,跑来我家蹭饭罢了!”
杨蜜立刻反唇相讥,半点不肯落下风。
子谦只是含笑不语,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
“稍等一下。”
就在子谦拉开车门时,杨蜜忽然叫住了他。
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座驾,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份浅灰色的文件夹。
“这个给你。”
子谦接过翻开,里面是热芭的解除合约确认书。
杨蜜已经签下了名字。
从此刻起,热芭正式脱离了千迷传媒的艺人身份。
凭借这份文件,她便能毫无阻碍地加入未来传媒。
其实这些日子,热芭早已常驻在未来传媒的办公楼里,回原公司的次数寥寥无几。
只等合约期满,便可完成身份的转换。
“多谢。”
子谦粗略浏览后,将文件收好。
“我也不算吃亏。”
杨蜜低头轻抚颈间的项链,眼中流露出些许满足。
“热芭资质不错。”
“但在公司这几年,始终不温不火。”
“换一个环境,或许能迎来转机。”
她抬眸看向子谦,语气里带着试探:“如果你真能捧红她,倒也算你的本事。”
“让她成为演艺圈的常青树或许不易。”
“但若只是打造一段时期的顶流,我倒有把握。”
子谦回答得从容不迫。
他清楚这个行业未来的风向,手中也握有足够的资源。
稍加运作,便足以将合适的人推至聚光灯下。
更何况热芭本就具备走红的潜质,缺的不过是一个恰当的契机。
“你自己擅长唱歌,不代表能捧红别人。”
杨蜜微微歪头,流露出好奇:“难道你打算让热芭往歌手方向发展?”
若真是如此,她也能理解——凭子谦的作品,足以让任何一位新人迅速崭露头角。
子谦闻言却轻轻摇头,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毕竟热芭在歌唱方面的天赋,与杨蜜可谓不相上下。
这两位在音律上的造诣,倒真算是旗鼓相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