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奖项于他,从来不是目标。

此次参与,不过是系统任务中的一环,兼之收集情绪值的途径罢了。

他的话音落下,桌边几人交换了眼神,隐隐透着焦灼。

何久本意是希望他能借机凝聚支持者的声势——只要呼声够高,丁武令等人的指摘便不敢过于放肆,评审过程或许也能更趋公正。

可子谦这番近乎放弃的回应,不仅可能淡化歌迷的热情,亦会让评审委员会觉得这位歌手本身意兴阑珊。

歌迷们急在心口,当事人却仍是一派从容。

“至于那位……所谓的著名音乐制作人,”

子谦忽然再度开口,眉梢微挑,“抱歉,我没费心记他的名字。

当然,记不记得住,本也不重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望向镜头:“他说的话,和他的名字一样无足轻重。

不过既然那么多人跳脚等着听回应,我便说两句——倘若有人自以为握住了定义音乐的门槛,那只能说是岁月空长,活到头却只剩可笑的自负。

音乐是好是坏,每位听者自有感知。

他算什么?轮得到他来定规矩?”

现场倏然一静。

何久的眼色已递得近乎明显,几乎要从桌下伸脚轻碰他。

这话出口,便是彻底与丁武令乃至其代表的圈子撕破了脸。

可子谦仿佛未见,姿态依旧松驰。

他做事向来只随自己心意,从不在意旁人目光。

子谦从不把外界的眼光放在心上,他只在乎内心的畅快,哪里会在意是否会因此得罪旁人。

所以当丁武令的质疑传来时,他毫不迟疑地展开了言辞犀利的回击。

“子谦真是硬气,从不让人失望!”

“那个姓丁的,不过是个靠蹭热度博眼球的滑稽角色罢了。”

“一把年纪活成这样,真是白活了——这话说得再精准不过。”

“音乐好不好,该由听众评判,轮不到某个人凭喜好下定义。”

“丁某自己什么都不是,倒有脸对别人的音乐指手画脚?”

“喜欢子谦,不仅因为才华,也因为他这脾气——太对我胃口了。”

“听得真痛快,不知那位丁先生现在是不是气得够呛。”

“这才是真性情,我就欣赏这样的直率。”

直播间的留言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清一色都是支持的声音。

观众不像主持人那样顾虑重重,听到子谦这番痛快淋漓的回应,个个情绪高涨,兴奋不已。

但这番言论也迅速掀起了波澜。

丁武令看到那些话时,简直暴跳如雷。

他立刻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

“某些年轻歌手对前辈毫无尊重之心。”

“以为拥有些许人气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这类艺人我见得多了,每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最终无一例外迅速沉寂,等到醒悟早已来不及。

奉劝某些人得意时别太嚣张。”

“至于他那种所谓的音乐,大概只有文化层次不高的人才会欣赏。”

借助子谦自带的关注度,以及丁武令背后团队的推动,这篇帖子很快冲上了热门榜单。

“丁老师说得对,这种眼高于顶的歌手迟早摔得很惨。”

“连前辈都不懂得尊重的人,能写出什么好作品?”

“子谦不过一时得志便口无遮拦,将来有他后悔的时候。”

“他的歌我都听过,尽是矫揉造作、空洞无物,毫无艺术价值,根本上不了台面。”

“非常认同丁老师的观点——缺乏文化素养的人才会追捧子谦的音乐,稍有品味的人根本不会多听。”

“我看子谦就是知道自己与奖项无缘,才这样破罐破摔,顺便给自己找台阶下。”

“要是让这种品行低劣的歌手获奖,华语乐坛才是真的完了。”

丁武令的帖子下面,不少自称“业内资深人士”

的账号纷纷表态支持。

这些人的共同点是都在娱乐圈混迹多年、人脉广泛,但若问起他们有什么代表作,却连一部像样的都拿不出来。

然而正是这样一群人抱团之后,竟也形成了某种不容小觑的声势,甚至让他们自己产生了高高在上的错觉。

但与此同时,丁武令的言论也激起了许多人的反感。

子谦的听众群体极为广泛,不仅限于歌迷,许多普通听众也欣赏他的音乐。

如今丁武令直接将所有喜欢子谦的人贬为“没文化”

,自然引发了众怒。

“我是子谦的歌迷,毕业于国内顶尖高校。”

“这是我刚取得的博士学位——在攻读博士最艰难的日子里,是子谦的歌陪伴我度过。”

“我只是个普通研究员,恰好在实验室里做些微不足道的工作。

但子谦的歌,是我通宵实验时唯一的陪伴——音乐哪需要什么**来鉴定高低?”

“说得对。

旋律打动人心的那一刻,哪容得下世俗的标签?”

“那段几乎撑不下去的日子,是他的声音把我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如果真要以学历论资格——请看这张证书。

按某些人的逻辑,它大概只配扔进废纸堆。”

“为了能继续听他的歌,我决定继续攻读学位,直到戴上博士帽的那天。”

“我在跨国企业担任管理职务,也爱在车里循环子谦的专辑。

艺术欣赏从来不该设门槛。”

**丁武令的言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然而激起的并非涟漪,而是海啸。

网络空间骤然掀起一场无声的**。

无数证件照片如雪片纷飞——烫金的学位证书、深蓝的职称证明、印着企业徽章的高管名片。

博士后、首席工程师、研究院骨干、上市公司总监……身份各异的人们从数字世界的各个角落现身。

他们用最冷静的方式陈列履历,像在完成一场庄严的仪式。

每一张图片背后,都是一句未言明的质问:谁规定品味必须与学历挂钩?

这场自发形成的展览,迅速蔓延至各行各业。

年轻的学生、中年的创业者、退休的教师,不同年龄段的头像接连亮起。

子谦的音乐,早已穿透无数圈层,在各自的人生轨迹里落下印记。

而此刻,这些沉默的聆听者选择了开口。

曾与子谦同台的歌手们相继发声。

谭晶分享了合作时的排练片段;张韶晗贴出歌词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景恬则写道:“有些声音能跨越所有偏见,直抵人心。”

他们的言论像星火,点燃了更广泛的共鸣。

丁武令的名字,在舆论场中逐渐化作一个符号——一种陈旧而傲慢的评判标准的代名词。

反对的声浪并非针对个人,而是指向那种企图用尺规丈量艺术边界的思维。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那个蓝底白字的官方账号更新时。

认证为国家级媒体的账号,发布了一段简洁有力的文字:

“艺术鉴赏,本属主观之境。

个体可保有私人的审美标尺,却无权以此划定疆界,更不该将己见强加于人。”

“音乐从未设限。

任何人——无论其身份、背景或学识——皆享有聆听与热爱的自由。

以狭隘标准切割受众,既折损艺术的纯粹,亦违背文明互敬之道。

愿共勉之。”

通篇未提具体姓名,但每个字都像精准投送的箭矢。

全网瞬间读懂了这份含蓄而坚定的立场。

一直沉寂的丁武令,终是再未露面。

而那条置顶的公告,在首页持续散发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光芒,仿佛在喧嚣中竖起一座路标,指向更开阔的方向。

浪潮仍在奔涌。

但某种共识,已在水面之下悄然凝聚成新的河床。

官方媒体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很快便站出来纠正这种不当的言论。

更早些时候,电视台也曾多次公开赞扬子谦的作品。

如此一来,丁武令的那番话,便无异于公然与官方立场相悖。

于是这篇网络发文的用意,也就更加清晰可见。

官方表态一出,丁武令立刻退缩了。

他悄悄删除了原先的帖子,同时关闭了评论区,禁止任何人留言。

尽管如此,他仍旧硬撑着不公开道歉,只作沉默以对。

“果然还是子谦有分量,连官方都亲自为他撑腰!”

“丁武令想给音乐划界限?他凭什么?”

“歌迷们纷纷晒出毕业证书,不是为了显摆,而是想证明欣赏音乐从来与学历无关。”

“无论什么背景、什么学历,都可以喜欢子谦的音乐。”

“说得对,像丁武令这样自以为是的守旧者,才是阻碍音乐前进的绊脚石。”

“他无非是仗着资历老就对乐坛指手画脚,实际又何曾有过真正的贡献?”

“华语乐坛正是因为丁武令这类人占据话语权,才日渐沉寂——好的作品反而被埋没。”

“真希望乐坛能多几个子谦这样的歌手,少几个丁武令那样的人物。”

官方账号的发声,让众多歌迷精神一振。

此时的表态,无异于正式认可了子谦在音乐上的价值。

倘若不是对其艺术造诣的肯定,官方绝不会在此刻发出这样的内容。

丁武令等人在大众心中的形象,原本就谈不上多好。

经过这场**,公众对他们的观感更是跌至谷底。

而官方媒体的影响力之大,自然不言而喻。

这条动态一经发布,迅速突破圈层,传播开来。

假如丁武令此时不是选择沉默,愤怒的民众恐怕早已将他淹没在批评的声浪中。

夜幕垂下。

蘑菇屋里的众人,又到了放松闲谈的时刻。

外界的争论与各方的表态,似乎并未侵扰此处的宁静。

或许因为当事人子谦始终从容不迫,这份淡定也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显露出丝毫在意,仍旧安然自若地享受着当下的时光,于是其他人也便跟着平静下来,不为外事所扰。

“子谦,”

何久在渐深的夜色中开口,“长夜正好,能为我们唱首歌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投来期待的目光。

尤其是屏幕前的观众,更是盼着子谦能再次开嗓。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