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章“幸好……我们没有成为他的敌人。”

金曲奖幕后的人们看着沸腾的现场,背后渗出冷汗。

若那桩交易未曾曝光,若名单被悄然篡改——

那么今日,恐怕便是颁奖礼声名狼藉之时。

寻常歌手对金曲奖多少存着敬畏,子谦却从不在其列。

他不在乎那奖杯镀着多厚的金,只在乎自己是否还能痛快地歌唱。

倘若真的触怒了他,谁能料定他不会写出十首八首锐利的歌,把这舞台唱到崩塌?

毕竟,那几个曾嚣张一时的人物,此刻不正被两首歌钉在耻辱柱上,无处藏身么?

颁发五座奖杯,不止为平息干戈,更是拯救这场盛典摇摇欲坠的信誉。

经此一夜,金曲奖的名号竟因他而添了几分硬气。

往后再有人想与他为敌,总得先掂量自己能否承受一场音乐的审判。

回到后台,杨蜜望着他叹了口气:

“你真不知道怕吗?多少人得罪他们之后,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她语气里带着担忧,也藏着过往的记忆——

这圈子里多的是圆滑周旋,何必撕破最后那层纸?

子谦却只是笑了笑:

“他们若真想咬我,也得看看自己的牙够不够硬。”

“我待人温和,可若疯狗扑来,手里的棍子也不是摆着看的。”

杨蜜沉默。

她早该明白,这才是他——若他会弯腰,当年又怎会让她一眼沉沦?

当他站在光束下唱出那些锐利的句子时,她仿佛又看见许多年前那个少年,眼神明亮,脊梁笔直。

那不曾折损的锋芒,曾让她痴迷,至今依旧。

杨蜜内心的激动丝毫不亚于其他人,同样深深沉醉其中。

从子谦如今的发展态势来看,即便真的与那些人交恶,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那几位上蹿下跳的角色,不过像是几只虚张声势的野犬,即便彻底翻脸也无伤大雅。

因此杨蜜只是轻声提醒子谦稍作收敛,并未过分忧虑。

“晚会结束后,有人安排了聚会,你要去吗?”

话刚问出口,她忽然想起子谦一贯的作风,便摇了摇头自己答道:

“算了,不用回答,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去的。”

娱乐圈从来都是一个圈子套着圈子的地方。

想要踏进某个圈子,必须先得到其中核心人物的认可。

为此,不少人不惜代价、挤破头颅也想跻身其中——

只因这些圈子往往掌握着行业内的资源与人脉,进入便意味着机会。

而圈内人又常常默契地排斥着外围的个体,

这使得许多缺乏背景的新人举步维艰,更加渴望被某个圈子接纳。

像许哥那类人之所以傲慢,正是因为他们身在圈内,且地位不低,

便以为能拿捏子谦,如同拿捏其他新人一般。

谁料子谦偏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

一点就燃,反倒让他们集体碰了一鼻子灰。

这类场合往往是圈内人联络感情、交换资源的契机,

但杨蜜深知子谦的脾气,料定他懒得与这些人周旋,

索性自己先把答案说了出来。

子谦走出体育馆时,外场等候的媒体与人群瞬间沸腾。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可否争番一口气——”

“……,真本性,怎可以改!”

众人齐声高唱着他刚才在台上演绎的《我是愤怒》,

歌声里满载着被震撼后的狂热与共鸣。

“子谦,我们喜欢你!”

“谦哥,你的歌让我彻底着迷了!”

“这辈子都要听你唱歌——”

“什么时候来娶我呀!”

歌迷的呼喊越来越大胆热烈,连子谦听了都有些耳根发热。

“谢谢大家,”

他朝人群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罢利落地跨上机车。

歌迷们默契地向后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他的粉丝向来理性,虽满怀热爱,却从不疯狂围堵、死缠烂打。

自从他在《蘑菇屋》中展露生活作息后,大家更懂得了尊重与保持距离。

甚至当记者试图挤上前采访,粉丝们还会主动组成人墙,将媒体挡在外围——

就这样,在场记者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未能得到。

引擎的嘶吼渐渐消散在街角,只余下飞扬的尘埃和空气中淡淡的汽油味。

场馆外的人群依旧沸腾,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道早已消失的影子,仿佛还能在暮色中勾勒出他驾驭黑色猛兽的凌厉轮廓。

有人举起手机,屏幕里定格的是他最后挥手时嘴角那抹随性的弧度。

“他就这么走了……”

“可那两首歌,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风穿过狭窄的巷道,掠过斑驳的砖墙,最终在一扇漆色暗沉的老木门前歇了脚。

子谦摘下头盔,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

他还未抬手,门却“吱呀”

一声自己开了。

门后站着安诺。

她含着棒棒糖,脸颊是久未见光的瓷白,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细瓷,透出一种易碎的、近乎透明的美。

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却又在深处藏了一缕极淡的波动。

“金曲奖捧回五座奖杯的人,居然有空逛到这种旧巷子里来?”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搔过耳廓。

子谦倚着机车,笑了:“你不是从来不听那些喧哗热闹的东西?”

“推送弹窗罢了。”

安诺别过脸,糖棍在唇边轻轻转了个圈,“谁特意去关注了。”

夜色渐浓,巷口路灯“啪”

地亮起,昏黄的光晕染开她苍白的下巴。

子谦拍了拍身旁沉静的黑色车身,金属外壳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这车,认得吗?”

安诺的目光掠过流线型的车架,几乎没停顿:“奥古斯塔4。

小众,但不错。”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杯白水,可那精准的名字脱口而出时,子谦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上次欠你的谢礼。”

他伸手从车后挂着的皮袋里取出一个扁长的黑色盒子,递过去,“不过看来,你也许比我还懂它。”

安诺没接盒子,只是静静看着他。

棒棒糖的甜味在空气中化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夜间的喧嚷,而巷子深处,只有风吹过老墙青苔的沙沙声。

子谦将一顶淡粉色的女士头盔递了过去。”

给你的。”

“走吧,我们去吹吹风。”

若不是安诺揭穿了丁武令与于声海之间的隐秘交易,那位评委恐怕至今仍稳坐金曲奖的席位。

子谦能否一举摘下五座奖杯,恐怕也得画上一个问号。

因此,安诺在这件事上功不可没。

正因如此,子谦才特意备了这份谢礼。

安诺接过头盔,指尖拂过光滑的表面,嘴角轻轻一撇:“就这?”

话虽如此,她还是将它戴了上去。

粉色衬得她的脸颊柔和了几分,添了些许娇俏。

她转身便朝子谦的机车后座走去。

“去哪儿?”

子谦侧过头问。

安诺脚步一顿,声音里透出恼意:“不是你说兜风吗?耍我玩?”

若这真是玩笑,她可不会一笑置之。

“你误会了。”

子谦从容答道:“我是邀你一同骑车,可没说要载你。”

这话反而让安诺更觉他是故意作弄,眉梢都挑了起来。

**“什么意思?”

安诺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该不会以为礼物只有这顶头盔吧?”

子谦笑着朝身后一指,“我像是那么吝啬的人吗?看后面——那才是真正的礼物。”

安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微微一怔。

眼前停着一辆通体浅粉的机车,流线型的车身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除了配色,它几乎与子谦那辆一模一样。

车座上整齐叠放着一套专业骑行服,剪裁明显是女款设计。

看到这里,安诺顿时明白了。

原来自己会错了意——他并非只是送她一顶头盔,然后载她出游。

这份意料之外的馈赠,让她耳根隐隐发热。

她多少了解机车的行情,这辆奥古斯塔4市价不下三百万,而那套定制骑行服,恐怕也价值不菲。

这份礼物的分量,远超她的预料。

“这……真是给我的?”

她仍有些不敢置信。

尽管热爱驰骋的感觉,但如此贵重的机车,她实在难以坦然收下。

“怎么,不敢骑?”

子谦挑眉。

“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安诺立刻应声。

“那就换上衣服,我们出去跑一圈。”

子谦走向自己的机车,声音随风飘来,“顺便看看,你的车技是不是和你的黑客手段一样漂亮。”

这句话轻易挑起了安诺的好胜心。

她抱起骑行服,转身便进了屋。

再出现时,先前那副慵懒又带点厌世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利落飒爽的气息。

量身剪裁的赛车服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抿紧的唇线。

人靠衣装,这话不假——专业的装备的确能唤醒另一种气质,一股属于骑士的、凛然而耀眼的气势。

当然,这般英气也需恰好的身形来撑托,而安诺恰好如此。

她意识到,若身形与剪裁不符,再夺目的赛车服也仅是空洞的华饰。

“你如何知晓我的尺码?”

安诺抚过贴合躯干的衣料,眼底浮起疑云。

这身装束的每一寸都精准勾勒着她的线条,若非细致丈量,绝无可能成就这般宛若定制的契合。

子谦只将车钥匙凌空抛来,嘴角噙着未答的笑意。

钥匙落入手心,她轻盈跨上机车——许多人初见安诺,总被她纤巧面庞与看似柔婉的气质所惑,以为她身形娇小。

实则她身姿修长,仅因骨相细腻而常被错估。

此刻骑坐在庞然机车上,她的姿态舒展而从容,毫无局促。

头盔合拢,引擎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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