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若要完成这个任务,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在青年节当天发表新作,借助平台的传播,势必能掀起波澜。
当然,热度可以预见,但能否真正触动人心,则取决于歌曲的选择。
他脑海中迅速掠过无数可能的旋律与歌词。
“之前那些被否定的作品,能让我听一下吗?”
子谦开口问道,“我想做个参考。”
尽管内心已有了决定,他并未立刻给出承诺。
“有的,我手机里有几首小样。”
冰冰连忙取出手机,又将耳机递了过去。
子谦接过,发现歌曲数量不少,创作者也不乏知名音乐人。
他戴上耳机,逐一试听。
可不过几首,他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这些曲子在他听来,实在过于平常。
它们更像是普通的流行乐,与青年节应有的气息相距甚远,甚至还有外文作品夹杂其中。
子谦有些无奈——这样的歌,如何承载节日的意义?
听过这些小样,他忽然明白了平台为何拒绝。
并非要求严苛,而是这些作品,确实未能达到标准。
此时,他心里已有了清晰的判断。
“我可以尝试。”
子谦抬眼,平静地说道,“但能否让你们满意,我无法保证。”
这个回答,却让冰冰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原已做好准备会被婉拒,甚至觉得自己提出的请求有些唐突。
此刻的应允,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她心头的忐忑。
出乎意料的是,子谦竟答应了,干脆利落。
冰冰愣住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阵按捺不住的欣喜。”
真的?”
她声音里透着雀跃,又带着点急切,“老师,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尽快把歌定下来,行吗?”
事情迫在眉睫,她一刻也不想耽搁。
“先吃饭。”
子谦语气平常,“吃完直接去录音棚试试。
今晚不把这首歌搞定,我就不睡了。”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当然,你也别想睡,得陪我把它做完。”
“没问题!”
冰冰答得毫不犹豫,神色里满是认真,“只要老师愿意,三天三夜不睡我也奉陪。
您都不嫌累,我哪有资格喊停?”
在她心里,子谦肯出手相助,已是莫大的情分。
如今他甚至愿意连夜赶工,这份心意更让她感激不已。
既然他不休息,她自然要全程相伴。
子谦嘴角微扬。
这姑娘确实可爱——不止是模样的俏丽,更是性情里那份坦率与真挚。
难怪如今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说到做到,饭后两人便动身前往录音棚。
对子谦而言,这首歌也是越早完成越好。
早一日定稿,便能多一日筹备,效果自然更佳。
这关乎系统任务的评价,他希望能做到尽善尽美,拿到最高的完成度。
与此同时,他也暗自期待着这首歌或许能带来一些改变。
若能在唤起爱国情怀上尽一分力,那就再好不过。
不多时,在冰冰的引路下,子谦走进了央妈位于魔都的总台大楼。
冰冰早已替他申请好了一间录音室。
得知他要为青年节创作并录制歌曲,总台的工作人员格外热情。
子谦走进录音棚时,门外已聚了不少人——都是央妈的职工,其中不少也是他的听众。
他在央妈内部同样拥有众多支持者,尤其在年轻一辈中,过半的人都欣赏他的作品。
甚至不少年长的同事,也会哼唱他的歌。
子谦的音乐从不拘于单一类型,无论哪个年龄、哪种喜好,总能从他的作品中找到共鸣。
正因如此,他的听众遍布各处,跨越了年龄与背景。
“老师,您需要先准备什么吗?”
录音棚里,冰冰轻声问道。
在她看来,写歌——尤其是这样一首主题庄重的作品——总需耗费不少心力与时间。
旋律要动人,歌词更需有深意,绝非随意可成。
她以为子谦来到录音棚,不过是来寻找灵感,或是先熟悉创作要求,未必能立刻动笔。
即便花上几天时间才完成,在她眼中也已堪称难得。
她早已做好等待的打算,并不认为今晚就能见到成型的作品。
“我正好有个想法,可以试试。”
子谦只淡淡应了一句,便走向工作台,动手忙碌起来。
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游走,沙沙的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子谦垂着眼帘,全部心神都沉入笔下蜿蜒而出的墨迹里。
一旁的冰冰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那字迹并不工整,甚至带着些漫不经意的潦草,可每一划都蕴含着劲道,骨架舒展,风骨自成。
更吸引人的是那股透过字迹透出来的洒脱气韵,仿佛执笔之人胸中自有丘壑,信手拈来皆是文章。
看着这样专注的子谦,连见惯各色人物的她也难以移开目光。
这与镜头前或私下闲谈时的他都不同,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笼罩着他,让他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摄人的光彩。
录音棚的玻璃墙外,隐约攒动着人影。
压低了的惊叹声断续传来。
“真是他……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这是在创作吗?现场写谱?”
“能亲眼见到,这班加得值了……”
几个年轻女孩扒在玻璃墙边,眼睛发亮,却又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即便是在以严谨著称的这里,子谦的出现也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冰冰收回目光,心下有些感慨。
她是理解这种心情的。
若非因工作结识,成了能偶尔聊上几句的朋友,自己此刻大约也与门外那些雀跃的身影无异。
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光,让人忍不住想去欣赏,甚至追随。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子谦笔下的纸张,随即微微一怔。
那并非随意书写,而是工整划分开的谱线与对应的词句。
他竟然在同步构思旋律与歌词?更令她惊讶的是那些已经成行的句子,寥寥数语间,竟仿佛有直指人心的力量。
旋律的优劣她无从凭静态的符号判断,但文字的好坏,却是一目了然。
这些词……真的是他即兴所想,顷刻间流淌而出的吗?
一种混合着震撼与叹服的情绪,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冰冰的目光落在纸页上时,呼吸不由得凝滞了片刻。
那些文字仿佛拥有生命,字字句句间流淌的意境,美得令人心头发颤,眼眶发热。
这不仅仅是辞藻的堆砌,更蕴藏着深沉的力量,只消一眼,便能窥见歌曲背后厚重的情怀。
捧着这份歌词,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旋律本身都已不再紧要。
不过短短三分钟。
子谦便已完成了整首作品。
词与曲,竟是一同诞生。
速度之快,自然引人侧目,但更令人屏息的,是那跃然纸上的分量。
单看这歌词的深度与完整,绝不像顷刻之间的急就章。
这是他从某个唯有自己知晓的“地方”
直接取出的珍宝,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如此迅捷地将它呈现于世。
“已经……完成了?”
冰冰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三分钟,一首歌。
这个事实本身已足够震撼,而更让她难以平静的是,她已先一步领略了歌词的风采——那绝非浅薄的吟唱。
知晓了这份质量,再回头看这完成的速度,震撼便化作了某种近乎眩晕的惊叹。
“嗯,试试看吧。”
子谦应道,神色平静。
接着,他便与录音室里的工作人员低声沟通起来。
他要为这首歌录下一段最初的样貌。
当词曲的骨架已然确立,后续的填充便显得顺理成章。
未及半个钟点,子谦已戴好**耳机,立于麦克风前。
无声的期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冰冰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心中被一种强烈的预感占据——这即将响起的声音,或许会带来一个难忘的礼物。
“要开始了,真的要唱了!”
“能在现场亲耳听到谦哥的新歌,我这是什么运气!”
“光是站在那里的样子,就足够让人心跳加速了……”
“真羡慕冰冰姐,可以离得那么近。”
“听说他们私交很好?不知道能不能拜托冰冰姐帮我要个签名……”
“合照!我更想要合照!”
“嘘——别吵了,要开始了!”
“对,都安静些,别打扰到他。”
录音室内早已水泄不通,人群甚至漫到了门外的走廊。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按捺不住的激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身影上,等待着第一个音符的降临。
“那一年,你与我正当年少,青春如一首未谙世事的歌谣。”
“却为了心中那片崭新的天地,你转身,毅然踏入风雨迢迢。”
“我望见无数个那样可爱的你,头也不回,奔向硝烟深处的前哨。”
“多少年轻的背影,消逝在长夜,换来了,破晓的晨光一道。”
子谦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温柔的声线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所有的嘈杂。
旋律流淌,第一句歌词入耳,一种酸楚而澎湃的情绪便悄然涌上心头,直逼眼底。
在他的歌声里,时光仿佛被轻易倒转。
百年前的景象隐约浮现:一个个无畏的身影,为了一个信念,为了一个未来,义无反顾地前行,用血肉之躯在荆棘中踏出一条道路。
纵然前方是漫漫长夜与未知的险阻,他们的脚步也从未有过半分迟疑。
“……这歌词,直击人心。”
“第一句,鼻子就酸了……”
“是啊,我们今日的一切,正是千千万万那样可爱的先辈,用一切换来的曙光。”
黑暗中不辨方向的时代,是他们以生命为火种,照亮了我们脚下的路途。
“这词句……简直是为此刻而生。”
“若非怀有深沉的家国情怀,绝写不出这样的文字。”
“唯有深爱这片土地并真正理解其精神的人,才能凝聚出这般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