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说着,眼前浮现出那个气场强硬的中年男人,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脑中忽地闪过一双同样的眼睛。
快得他想抓住的什么的时候,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同样的一双眼睛。
沈昭听完,也喝了口咖啡。
苦得皱了皱小脸,嘴里又蔓延开一股浓香,这才舒展眉心。
“这么说,线索又断了。”
得到的答案跟猜想的完全不同,沈昭也不纠结了,“继续学习吧,是人是鬼,总有漏出马脚的一天。”
季白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心里,却是暗暗警惕起来,想着明天再去一趟市里,跟家里打个电话,旁敲侧击一下。
至于,把这事儿告诉家里?
那还是算了吧,一来没有证据,贸然开口引起某些误会就不好了。
二来人多口杂,打草惊蛇更要不得。
时间一晃过去五天。
插秧这项农活也接近了尾声。
沈昭每天上工、摆龙门阵、上工、捣乱、下工、学习,晚上没事在白空间收地里的药材。
日子过得规律又惬意。
沈杰失踪的事跟李琼失踪一样,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甚至不如议论王华来的有趣。
他是一瘸一拐从医院回来的,膝盖落下毛病,见天躺在知青点养身体。
人是越发显得阴沉。
听其他知青说,王华没事就盯着人家的好腿看。
看得人直发毛。
大家都不敢靠近他了。
另外,贺小兰和钟正的房子也盖好了。
两人已经搬过来过起了日子,就在沈昭的房子下坡处。
钟正还没放弃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
每天对贺小兰嘘寒问暖,白天洗衣做饭,晚上卖力耕耘,伺候贺小兰跟祖宗一样。
仍然次次都被嫌弃。
卖力不了两分钟,小雀雀就软了。
搁谁谁愿意?
贺小兰主动跟沈昭说这个的时候,她人都傻了。
不是,姐妹儿。
咱俩有好到说这么私密的事的程度吗?
沈昭感到不可思议。
当年她的龙床上,这种时间短,尺寸小的,根本没机会到跟前伺候。
所以完全不能理解贺小兰到底图钟正什么。
“那你...还愿意跟他过日子?”吐槽归吐槽,八卦还是要八卦的。
贺小兰一边插秧,一边随口说道,“当然过啊,有啥不能过的,上次偷的母猪发情药还有点,我每次给他下一点就行了。”
沈昭嘴角疯狂抽搐。
竖起大拇指,“你这想法,怪好的嘞。”
就不怕把人玩坏了,以后没得玩。
贺小兰扬起嘴角,沈知青夸她了呢!
今天她们正好分到一组,本就开心的心情更加飞扬起来,干劲满满。
沈昭坐在树荫下,热得脸发红。
她仰头望天,心里隐隐不安,这破天气,再不下雨要出大事了。
忧郁了不到一秒。
坡下忽然嘈杂起来,沈昭一咕噜爬起来,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贺小兰看着空空的树荫下,懵了。
人呢?
沈昭一口气跑到村口,正好赶上热闹。
一对儿中年夫妻,穿着洗的发白的灰色工装,倒是没有补丁,神情带满是凄苦的扛着两个大包裹。
王华一瘸一拐的跟在身边。
由中年女人扶着。
沈昭在围观人群众扫视一眼,跟桂香婶对上视线,露出了同为八卦之火的眼神。
她绕着人群外走到桂香婶那边,刚靠过去,桂香婶就自己全交代了。
“那是王华的父母,过来接他回城的。”
“回城,怎么回?”
沈昭没听说过谁下乡还能回城的。
这也涉及桂香婶的知识盲区了。
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站在旁边的李小月接过话头。
“身有残疾者,且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丁的情况下,可以申请病退回城。”
还能这样?
沈昭还真不知道这回事儿。
这个政策,操作空间很大呀。
李小月望着王华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羡慕和意动,这几个月的劳作,早已经让她满身疲惫,变得麻木。
感觉人生一片黑暗。
王华走了,却也给知青们投下了一颗掀起波澜的小石子。
人群渐渐散去。
沈昭也懒得再看下去,溜溜达达地回家,见时间还早,便拎着背篓,跑到后面竹林搬了一大背篓竹笋回来。
今年不下雨。
笋子长得也少,不过不影响,她自己吃完全够了,还能存下一些给顾秋做泡椒笋。
酸酸辣辣的,可好吃了。
剥完笋子,全部洗干净放大锅里焯水,然后用冷水浸泡。
至于为啥要泡,沈昭不明白,顾秋怎么教,她就怎么学。
中午就吃鲜笋梅菜炒腊肉,再切点猪耳朵红油凉拌,糖拌西红柿。
猪头是上次季白买那个猪头,卤好之后,沈昭用一条鱼换了一只猪耳朵,再配上顾秋的手艺。
吃到嘴里能让人幸福死。
“好饱!”温以洵把碗筷一放,摸着肚子满足地眯眼,“等下个月零花钱到了,我还要续费,顾知青做的饭吃一辈子都不腻。”
顾秋闻言匪夷所思地看他。
“你要脸吗,还想赖我一辈子?”
沈昭也急了,总有人想抢她家厨子,一巴掌拍桌子上。
“不行!下个月涨价。”
温以洵撇嘴,“小气劲儿。”
……
众人慢腾腾地把碗洗了,桌子收拾干净,一起跑到后山竹林,砍了五根细竹竿。
剔除枝叶,扛着光杆子走了。
顾秋则贡献了一卷细细的尼龙绳,以及几根大头针。
沈昭捏着针一弯,就成了鱼钩。
扛着竹竿,带着尼龙绳,另一只手扛着小马扎,身后跟着雪吟。
众人来到河沟。
就是大家经常洗衣服那条河沟的上游,水面最宽阔的位置,沈昭放牛的时候,见过很多次鱼蹦出水面的场景。
五人到地方一看,都有点傻眼。
以往宽阔的水面只剩浅浅一层,站在河沟边就能一眼望到底,水面清澈得不像话。
小鱼小虾很惬意地游来游去。
温以洵:“这....还能钓鱼吗?”
沈昭看看肩膀上的竹竿,又看看小马扎,带这些东西,纯粹脱了裤子放屁。
东西扔下,开始脱鞋撸裤脚。
“直接抓多爽。”
“也对。”
温以洵也扔掉竹竿,飞快脱了鞋往河沟里跑。
“好凉快!”
“这水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