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铁克禁卫军坐镇的原因,夏家最近的日子,过得平平安安,一点波澜都没有。
新来的四位帅哥估计是被耳提面命过。他们开始严格执行“自备干粮”策略——早上出门买早餐,中午叫外卖,晚上泡面配火腿肠,坚决不让雄哥的厨艺有机会再次毒害他们的肠胃。
雄哥对此颇为失落,每天看着那四个啃干粮的禁卫军,眼神幽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
夏美是真美了。
天天混在四个帅哥堆里,今天找这个聊天,明天给那个送水果,后天关心……
她的妆越化越精致,她的笑容越笑越甜美,她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围着那四个人转。
夏晴有时候看她,都怀疑她是不是想把四个一网打尽。
而夏晴自己——
按部就班的上课,上课,上课。
现在,总算把人盼走了。家里住上几个陌生人实在不自在。
夏晴站在窗前,看着那四个远去的背影,惋惜连连——她很想准备个送别宴,给他们再留下个刻骨铭心的印象,让他们以后想起夏家就胆寒。
可惜刚提议,就被夏宇内部否决了。
准确来说是被突然上线的鬼凤强势否了,让她少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蠢事。还说让她动动大脑,别让它萎缩了!
阴阳怪气,激情澎湃,一顿输出。
夏晴看着他发飙,半响回过味来,约莫是没贴封龙贴的缘故,宇哥和鬼凤应该是通感的吧!难怪鬼凤这么大火气。换谁被封了那么多年,刚出来就被喂一肚子雄哥料理,都得疯。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鬼凤已经消失了,夏宇站在她面前,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他说完了?”夏晴问。
夏宇点点头,表情有些微妙:“他说得……其实挺有道理的。”
夏晴瞪他一眼:“你就不能拦着点?”
夏宇苦笑:“你拦一个试试?”
夏晴沉默了。
也对。
鬼凤那张嘴配上那身实力,谁能拦得住?
她想了想,忽然对着空气补了了一句:
“鬼凤哥,你就当提前体验了一下热情的母爱呗。你被封了那么多年,出来感受感受人间烟火,多好!”
然后,夏宇的表情变了,这是鬼凤又上线了?
真不愧是顶级天赋,才几日啊,切换的这么丝滑。
“闭嘴。"
……
哎!算了,人走了就行。
半小时后。
夏晴跪在地下三层的牌位前,面如死灰。
她想收回刚才那句话。
恨不得禁卫军的人再多待上几天。
至少他们在的时候,她不用跪在这里!
此刻,夏家四小只——夏宇、夏天、夏晴、夏美,一溜烟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下三层的牌位前,面前是夏家历代祖宗的牌位,身后是紧闭的大门,气氛肃穆得像要开追悼会。
夏晴跪得膝盖发麻,心里那个悔啊。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间倒退回昨晚。
阿公说会兜底,夏晴信了。
然后她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把“灭”这件事的真实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公。
她想得很清楚:
第一,她隐藏自己进过“灭”,防的是外人,又不是自己人。阿公是自家人,还是长辈,告诉他怎么了?
第二,这件事惊动了这么多人,长老会都惊动了,阿公肯定会挨个问的。夏宇和夏美口风紧,没问题,但夏天呢?阿公问话,夏天那个实诚孩子,肯定会老老实实回答。鬼龙就算想拦,也拦不住阿公。
第三,与其让阿公从夏天那里问出漏洞百出的版本,不如她自己先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阿公听完,只说他们太大胆了,以后不许了,就放她去休息了。
夏晴当时还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现在才知道,阿公第二天就把真相告诉雄哥了。
整整六天!因为有外人在,雄哥已经憋了六天了。
现在禁卫军一走,门一关,雄哥直接爆发。
那场面,堪称雄哥狮吼功第二季——比第一季更猛烈,更持久,更全方位无死角。
四人被拎到地下三层,跪在祖宗牌位前,吼得头皮发麻。
夏晴跪得膝盖都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阿公——您说的兜底,就是这么个兜底法吗?!
对外兜底,对内——自求多福是吧?!
夏晴欲哭无泪。
旁边传来夏美的声音。
“我饿了……”
她跪得东倒西歪,小脸煞白,眼睛里写满了“我想吃饭我想喝水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夏天也歪着身子,跟着附和,“我也饿……”
夏宇是唯一跪的还算端正的,刻意压低声音提醒:“跪好,雄哥还在气头上。”
夏美忽然转过头,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啊,你实在不应该告诉阿公真相的。阿公那个大嘴巴,害得我们被罚跪。”
夏晴翻了个白眼:“美美啊,你真觉得,我们编的那个故事能糊弄过阿公啊?”
夏美眨眨眼:“为什么不能?”
夏晴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阿公是‘灭’的守护者。他守着‘灭’多少年了?他对‘灭’的了解,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多。我们编的那个故事,漏洞百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夏美愣住了。
夏晴继续道:“不过是因为家里有外人,他没有当场追查罢了。现在禁卫军走了,他当然要问清楚。与其让他自己查,还不如我先坦白,至少也算——”
她顿了顿,小声说:“坦白从宽嘛。”
夏美沉默了一秒,然后幽幽地说:“这叫从宽?这叫从地下室开始宽。”
夏晴无言以对。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四人的背瞬间挺直,像被按了开关一样,齐刷刷跪得笔直。
夏晴赶紧调整表情,做出“我知错了我在忏悔”的标准姿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哟,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