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其他小说 > 坏兄妹 > 第195章 青涩
平安夜,是陈尔来英国后第一个夜不归宿的日子。

也不算夜不归宿。

是第一次没回租住的那间小公寓。

当然,她是提前和学妹说过的。

学妹一脸憧憬地托腮看着她:“哇,学姐,你和男朋友终于有点谈恋爱的样子了。以前我还以为你封心锁爱。”

封心锁爱?

她记起在英国只闷头学习的日子。

那的确是有过封心锁爱的。

只不过钥匙只在一个人手里,他想开,随时能打开。

咔哒一声,锁眼发出轻鸣。

郁驰洲说:“开了。”

陈尔顺着他的力气拧动门锁,轻轻一推。进门是玄关吧台,视线绕过吧台可以直直望到客厅一面背景墙。壁炉正在安静燃烧,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问:“这就是你之前住的房子?”

“嗯。”郁驰洲把钥匙顺势塞进她口袋,“这把是你的。”

而妹妹还以为在做梦,声音和脚步都放得轻轻的:“你又租下来了?”

是。

租下来费了些工夫。

这间房子地理位置和朝向都不错,他问询的时候前租客还住着。所以跟房东和租客谈条件花了点时间。

好在一阳台蔷薇花被好好照料着,没有花骨朵的季节里,绿叶照样葳蕤。

郁驰洲问:“先参观房子还是先看花?”

一提到花,鼻子就酸了起来。

陈尔不动声色抿住向下的唇角:“看花。”

高二时说好要一起看的花,迟到六年之久。

期间阴差阳错,不是他独自路过仰望一眼,就是她无意间拍到照片。

许下的承诺竟到这时才算圆满。

她现在想看花,非常想!

当初被他选中的花架居然还在阳台上保留着,只不过用来放一些盆啊壶之类的小玩意儿。花枝蔓延得太厉害,后来的房客大概也是爱花人,用铁丝绕上木支架,给根茎重新搭了窝。

这些郁驰洲在整理房子时都没再动过。

蔷薇绽放之前,每个帮助过它的力量他都不会去否定。

那么漂亮的阳台,摇椅轻轻摇晃。

不似扈城的大露台,却一样让人惬意。

郁驰洲问她:“喜欢吗?”

蹲在阳台的那个背影沉默了好久,肩线微抖。好半晌才回过头,用明媚的笑回复:“喜欢!”

眼睛弯弯的,像小月牙儿。

眼底那抹浅淡的红也是真的。

郁驰洲朝她伸手:“多大人了,蹲久了还会站不起来。要哥哥抱?”

她点点头,又警告:“你别老说这两个字。”

“嗯?”

她小声:“怕你在人前改不过来。”

“人家说不定会以为是……”郁驰洲顿了顿,“情趣。”

人已经被他牵着抱了起来,掌根压过她的腰肢。他把她按向自己胸口,顺势往下俯着啄吻她唇角:“今天晚上住在这别走了。”

被啄吻的人小幅度后仰,只享受不说话。

他又说:“哦,我忘了,明天是圣诞假期,明天也不走。”

她继续不说话。

他还加码:“还有后天,大后天,下周,下下周——”

陈尔忽得回啄过去:“想得真美。”

都是优越的骨相,猛一下回碰鼻子先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镜偏移轨道,没管。

妹妹却帮他扶着摘到一旁。

她问:“你现在为什么总戴眼镜?近视?”

郁驰洲没说那几年总是看报告到深夜,除了公司的,他还会自己找案例分析市场。白天忙得没时间,这些只能在晚上完成,那么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很容易不适。

“轻微散光。”他说,“你不喜欢不戴也没事,不影响视力。”

说着要捡起眼镜往更远的地方丢。

陈尔赶忙拦住:“我没说呀。”

他喉结轻动:“那你的意思是……”

戴眼镜的他显得冷淡,禁欲,斯文,让人好有征服欲。唯独有一点不好,那就是——

“不方便亲你。”陈尔说。

她是勇敢惯了的,说这句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却惹得被亲吻的人重重吞咽。

他胳膊紧实地箍着她,肌肉发硬。

陈尔也在这一瞬间恍惚地想,为什么穿着衬衣只见微微隆起的线条,往里面探却是块状分明。

她只道是他骨子里讲究的少爷气让他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对自己的身材管理,所以这么多年不见颓丧只见越来越令人垂涎的线条。但不知有那么一长段时间,他心里一直都有一根名为卢光远的小刺。

——小麦皮,健硕,肌肉分明。

于是睡不着、精力旺盛的夜晚,他就这么敦促自己。

好在锻炼是有成果的。

在她边咬他嘴唇边生疏地去扯他掖在腰带下的衣摆时,这些努力都有了回报。

“哇。”

她发出很轻一声叹息。

郁驰洲低着头,下敛的眼皮遮去满目晦涩:“别的地方也有。”

从客厅到卧室,衣服落了一地。

嘴巴再怎么厉害遇见没做过的事只剩青涩和莽撞。他没经验,在光线抵达不了的幽暗卧室里意兴阑珊地抚慰自己两下,很快又弯着腰去亲她蹭她。

他不想开灯。

因为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花被自己折断,还是会有种奇怪的割裂感。

所以触碰和亲吻都遵循本能。

遵循刻在男人基因里的本性。

但他到底还有一些兄长的理智,每探索一寸,都会心疼地问问会不会难受,有没有不舒服。

攥着被单的她说不会,没有,祈求给个痛快。

犹豫的那一秒,她自己攀上来。

纤细的五指抓他的背肌。有汗泌出,抓不紧,她又小动物似的啃咬。

咬在肩上的那一下最重,伴随她自己的疼痛。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她说:“郁驰洲,你弄痛我了。”

他忍得汗水都顺着额头滴落。

想退,她不给。

明明嘴上说着弄痛了,攀咬他的力气却不放松。

到底是要,还是退?

他弄不懂,咬痛自己来换取一丝清醒。

他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疼爱妹妹的兄长,最克制最清醒,最舍不得她受一丝伤。所以眼下青涩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等将来某天,这种事做熟稔了,他会在扈城阁楼的那间画室里,掰着她的脸,让她一边看着画像,一边哀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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